盛琰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长生药起效了。
但他没想到副作用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直接把人干成了植物人。
一直坐在床边没说话的暗夜,突然开口,情绪淡淡,“都滚出去。”
声音沙哑轻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太医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屋内只剩下盛琰和暗夜,以及躺在那儿当睡美人的盛珩廷。
暗夜手里紧紧攥着盛珩廷的手,那双手虽然温热,却给不了他回应。
“爹爹……”盛琰跪在床榻边,心情沉重地轻声唤道,“您若能听见声音,稍动动眼珠也好。”
盛珩廷没有一丝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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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黄泉随你去
暗夜没抬眼,只是从腰间解下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
那是监察院的提督令。
见令如见君,可调动天下监察院势力及禁军和影卫营。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拿着。”暗夜把令牌往盛琰怀里一扔。
盛琰接住令牌,只觉得烫手,“爹爹,您这是……”
“你父皇这一觉,不知道要睡多久。”
暗夜伸手理了理盛珩廷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从今天起,太子监国。监察院和禁军归你。”
盛琰握紧了令牌,“爹爹,您这是……”
“我要守着他。”
暗夜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藏着锋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我哪儿也不去。他什么时候醒,我就什么时候出这个门。”
盛琰看着爹爹那副样子,心里酸涩难当。
他知道,劝也没用。
这两人纠缠了三十多年,早就活成了一个人。
如今一半灵魂睡过去了,另一半怎么可能独活。
他父皇那个老狐狸!
竟然想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强行断掉他对小柒的念想。
逼着他收回心,接下帝王的责任。
盛琰心如刀绞。
不得不说,自己真的斗不过父皇那个狠人!
丢下江山,千年长生,只为一己私欲。
这样的长生太沉重。
可他父皇就有办法压得他良心不安,逼得他无心情爱。
如今他身为大盛储君。
若不为大盛创出个百年盛世,都对不起他父皇的孤注一掷。
盛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时,他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父皇,咬了咬后槽牙。
您真的……太狠了!
……
盛珩廷这一睡,就是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