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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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
盛琰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伸手去探暗夜的鼻息。
微弱,缓慢。
和父皇的脉象一模一样。
他爹爹也睡着了。
或者说,也进入了那种生死未卜的“进化”状态。
盛琰双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
枕头边搁置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吾儿亲启。
字迹刚劲有力,透着决绝。
盛琰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琰儿:
时间太长,长生太冷。
留你父皇一个人在那无尽的黑暗里沉睡,我不放心。
若是这药真能长生,那我便陪他看遍这千秋万代,大好河山。
若是这药是催命符,那我便随他碧落黄泉,阴曹地府。
所以……
若生,就让我二人永在一处;
若死,把我二人同棺而葬。
大盛交给你了,别怪爹爹自私。
我从不为大盛而生。
我,只为他而活。
——爹爹】
一滴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自私”两个字。
盛琰攥紧了信纸,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什么为了大盛,什么为了江山。
在这两个人眼里,哪怕是这万里江山,也抵不过对方的一个眼神。
这对疯子。
这对让人羡慕又让人心碎的疯子。
盛琰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
十指紧扣,死生契阔。
这一刻,盛琰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父皇和爹爹“齐心协力”,断了他那份跨越了千年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