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清除它们?”
“证明你们的能力。然后……对话继续。信任建立。”
交易。一个测试。
苏婉回到现实。潜航器仍被触手缠绕,但压力没有增加。腔室内壁的脉动变得规律,像是在等待。
她断开连接,感到极度疲惫,但思维清晰。
“它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她向其他人解释,“清除外面那些失控的生物兵器。作为测试。如果我们成功,它愿意对话合作。”
“如果我们失败?”杜兰德问。
“我想我们不需要问。”艾伦看着仍在挤压的触手。
“那我们怎么做?”李静问,“潜航器受损,武器有限,在深海中对抗那些东西……”
“声波。”苏婉说,“它们对声波敏感。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们的共振频率,也许能瘫痪或驱逐它们。”
“但我们需要出去。”驾驶员指出,“在潜航器里我们无法有效攻击。”
这意味着有人要离开相对安全的潜航器,进入这个存在的体内,找到出去的路,然后在深海中与那些生物兵器战斗。
自杀任务。但别无选择。
“我和杜兰德去。”艾伦说,“我们有水下战斗经验。苏婉你需要留在这里,维持与这个存在的连接。”
“我也去。”长城班的赵磊说,“我受过专门的水下战术训练。”
最终决定艾伦、杜兰德、赵磊三人组成小队,携带改装后的声波武器和潜水装备,离开潜航器,尝试清除生物兵器。苏婉、李静和其他人留守,维持连接,提供技术支持。
准备时间十五分钟。他们改装了便携式声波射器,调整为可调节频率。每人携带两个,还有潜水刀和紧急推进器。潜水服检查,氧气供应检查,通讯检查。
“记住,”杜兰德做最后简报,“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所有——可能也杀不完——是证明我们有能力对抗它们。如果可能,找到并破坏控制它们的信号源,如果存在的话。”
“如果不存在呢?”
“那就制造足够的混乱,让这个存在满意。”
潜航器的减压舱打开,三人进入,注水,外门开启。他们游入腔室内的液体中——不是海水,是一种粘稠度略高的透明液体,含氧量高,可以直接通过潜水服的过滤系统呼吸。
腔室很大,他们像小鱼在鲸鱼的肚子里游动。找到出口不容易,但这个存在似乎在引导内壁上一个结节光,然后另一个,形成一条路径。他们跟随光点,游向腔室边缘的一个开口。
开口通向一条管道,像是这个存在的“消化道”或“循环系统”。管道壁在蠕动,推动他们前进。几分钟后,他们从结构侧面的一个开口被“排出”,回到深海环境中。
外面,黑暗如旧。但他们的潜水服灯光照亮了前方至少二十只改造生物兵器在游弋,像鲨鱼群等待猎物。看到他们出现,立即转向,加冲来。
“散开!使用声波!”杜兰德下令。
三人分散,同时激活声波射器。不同频率的声波在水中传播,形成干涉图案。生物兵器出现混乱有些停止前进,有些开始绕圈,有些相互碰撞。
但很快,它们适应了。一些个体调整自身的频率,抵消声波影响。更糟的是,它们开始协作一些从正面攻击,吸引注意;一些绕到侧面和背后。
“它们有战术智能!”艾伦在通讯中喊,“不是本能,是受控的!”
“控制源在哪里?”赵磊一边闪避一边扫描。
杜兰德注意到一个现象所有生物兵器的行动有轻微延迟,像是在响应某个中央指令。而且,它们头部的光眼睛闪烁模式有同步趋势。
“可能有指挥个体。”他判断,“一个更强的、更聪明的单位在控制这群。”
“找到它,瘫痪它。”
但如何从二十只高移动的生物中找到指挥者?它们外表相似,行为类似。
艾伦突然想到“频率分析!指挥个体可能需要射控制信号,它的能量特征可能不同。”
他调整扫描仪,检测能量读数。大多数生物兵器的能量核心频率在3。赫兹之间,但有一个……在3。85赫兹,略高,且波动更规律。
“十点钟方向,那个较大的个体!它在群体中心,很少直接参与攻击!”
确实,有一只比其他稍大,游弋在群体后方,眼睛闪烁模式更复杂。当它闪烁时,其他个体的行为会相应调整。
“目标锁定。集中声波攻击它!”
三人调整声波射器,全部对准那个指挥个体。不同频率的声波汇聚,产生共振效应。指挥个体剧烈颤抖,出一种声波尖叫——在水下听不到声音,但传感器能检测到。
尖叫后,所有其他生物兵器的行为变得混乱,失去协调。一些开始无目标地游动,一些相互攻击,一些干脆停止不动。
“起作用了!继续!”
他们持续攻击。指挥个体试图逃离,但被声波场困住。它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缝,内部的凝胶状物质渗出。然后,突然,它爆炸了——不是化学爆炸,是能量过载,内部核心破裂,释放出一团光的粒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