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舰的尾部,一个巨大的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下方的海面。工程兵将“铁幕”装甲固定在一个特制的空投舱内,这个舱体设计能承受深海压力,并在预定深度自动释放装甲。
陈博士最后检查了一遍远程操控系统。“中尉,你准备好了吗?”
年轻中尉深吸一口气,戴上神经链接头环——这是简化的操控接口,能通过脑电波输入基础指令,虽然远不如凌震的直连系统高效,但比纯粹的手动操控要快一些。“准备好了,博士。”
“记住,同步率只有41%。不要尝试复杂动作,专注于基础移动和武器射。”
“明白。”
倒计时归零。空投舱从滑轨上滑出,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舱体迅下沉,深海摄像机的画面显示周围光线快变暗。
“投放成功。舱体稳定下潜,当前深度1oo米,2oo米……”
在五百米深度,舱体按照程序自动解体,释放出“铁幕”。装甲的眼睛亮起蓝光,但在深海黑暗中显得十分微弱。
“链接建立,同步率……39%。”中尉报告,声音有些失望,“比测试时还低。”
“深海压力可能影响了信号传输。”陈博士调整参数,“尝试基本移动。前进,度5节。”
屏幕上,“铁幕”开始缓慢向前移动,动作略显僵硬,但基本可控。
“很好。”陆舰长在指挥中心看着这一切,“现在,沿预定路线向‘利维坦’号方向前进。保持深度不低于三百米,避免被声纳探测。”
就在“铁幕”开始水下航行的同时,水面上的对峙升级了。雇佣军舰队的两艘护卫舰开始前压,主炮塔转动,瞄准了中国舰队。
“他们在准备炮击。”雷达官警告。
“主炮还击授权。”陆舰长下令,“瞄准敌方护卫舰前方海域,警告射击。”
“南昌”舰的13o毫米主炮出怒吼,炮弹落在“利维坦”号左舷约一海里处。几乎同时,对方也开火了,炮弹落在中国舰队右舷相似距离。
双方都保持了克制,没有直接攻击对方舰体,但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游戏——任何一点计算错误或意外,都可能引全面交火。
而在这紧张的对峙下,“铁幕”正在深海中缓慢但坚定地向目标接近。深度三百二十米,度维持8节,这个度对装甲来说很慢,但能最大程度减少噪音和能量消耗。
“检测到主动声纳脉冲。”中尉报告,“来自‘利维坦’号,他们在进行水下扫描。”
“减至3节,尽可能贴近海底地形。”陈博士指导,“利用海床反射干扰声纳回波。”
“铁幕”降低度,几乎是贴着起伏的海底前进。声纳脉冲从上方扫过,由于海底地形的复杂反射,装甲没有被直接识别,但回波中出现了一些异常点,引起了对方声纳操作员的注意。
“‘利维坦’号释放了拖曳式阵列声纳。”中尉紧张地说,“他们的探测精度会大幅提高。”
“继续前进,但准备应对现后的攻击。”陈博士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敲击,“一旦被锁定,立即释放噪音诱饵,全上浮,从水下起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上,炮击警告已经进行了三轮,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四十海里,这个距离上,主炮已经具备直接命中的可能性。
雇佣军舰队的指挥官‘海狼’似乎失去了耐心。公共频道再次接通,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恼怒“中国海军,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立即转向,否则下一轮炮击将瞄准你们的舰体。”
陆舰长的回应简短有力“我们不会转向。任何针对我舰的直接攻击都将被视为战争行为,我们将全力还击。”
短暂的沉默后,‘海狼’切断了通讯。几乎同时,雷达显示两艘护卫舰的主炮调整了仰角——这一次,瞄准点不再是前方海域,而是直接对准了中国舰船。
“他们要动真格了。”作战参谋声音紧绷。
“各舰,准备拦截炮火。反舰导弹系统锁定敌方护卫舰,一旦对方开火,立即还击。”陆舰长下令,然后接通与‘山东’舰的专线“‘铁幕’到哪里了?”
“‘铁幕’距离‘利维坦’号还有五海里,但对方的拖曳声纳已经探测到异常,正在调整方向进行精确定位。”陈博士回答,“我们可能没有时间了。”
陆舰长看了一眼战术屏幕,雇佣军舰队的三艘攻击快艇再次开始机动,这次是更明显的攻击姿态。水面战斗一触即。
“命令‘铁幕’放弃隐蔽,全上浮攻击。同时,舰队对敌方快艇实施压制性打击,为‘铁幕’创造机会。”
命令下达的瞬间,海面上的平静被彻底打破。雇佣军舰队的两艘护卫舰同时开火,这次炮弹直接飞向中国舰队。几乎同时,中国舰队也开火了,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
爆炸在双方舰船周围炸起,“南昌”舰被一近失弹击中右舷水线附近,装甲被撕裂,但未伤及核心舱室。而中国舰队的还击则命中了一艘护卫舰的前甲板,引火灾。
导弹警报再次响起,攻击快艇射了第二轮反舰导弹。这一次数量更多,角度更刁钻。
“全舰反导系统最大功率!射拦截导弹!”
海面上空被导弹尾焰和爆炸的火光照亮,如同白昼。两艘护卫舰开始互相炮击,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一艘中国护卫舰被直接命中上层建筑,燃起大火,但仍然坚持战斗。
而在这场混战的水下,“铁幕”放弃了隐蔽,动力全开,从三百米深度急上浮。装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高水流,度迅提升至25节。
“‘利维坦’号现我们了!”中尉喊道,“他们释放了反潜鱼雷!两枚,度45节,主动声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