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避!释放干扰器!”
“铁幕”紧急转向,同时释放出多个噪音生器和气幕弹。一枚鱼雷被诱骗,在远处自毁。但另一枚调整方向,继续追击。
“距离太近,无法摆脱!”中尉的声音开始慌乱。他的同步率因为紧张下降到35%,装甲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
“冷静!”陈博士喝道,“上浮到一百米深度,然后急转向下,利用海底反射声波!”
中尉咬牙执行。装甲急上浮,在鱼雷即将命中时又猛地向下俯冲,几乎擦着海底掠过。鱼雷的声纳导引头被海底复杂回波干扰,失去了目标,在深水中自爆。
但这一系列剧烈机动让远程链接信号大幅衰减,同步率跌至危险的28%。
“链接不稳定!我快要失去控制了!”中尉喊道。
“坚持住!你距离‘利维坦’号只有两海里了!”陈博士鼓励道,“瞄准它的螺旋桨和舵机,射鱼雷!”
“铁幕”双臂的鱼雷射管打开,两枚重型鱼雷射出,直扑“利维坦”号。但就在鱼雷射的同时,装甲的远程控制信号因为剧烈的电磁干扰彻底中断。
屏幕上,“铁幕”的视角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链接丢失!”中尉绝望地摘下头环。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主屏幕,声纳显示两枚鱼雷仍在前进,但“铁幕”已经失去控制,开始缓慢下沉。
水面上的战斗仍在继续。雇佣军舰队的攻击快艇已经被击沉一艘,另一艘重伤撤离。但中国舰队也付出了代价,一艘护卫舰重伤失去战斗力,被迫退出战斗序列。
“利维坦”号现了来袭鱼雷,紧急进行规避机动,同时射反鱼雷拦截弹。一枚鱼雷被拦截,但另一枚击中了它的尾部,螺旋桨被炸毁,船舵卡死,舰体开始缓慢旋转。
“命中目标!‘利维坦’号失去机动能力!”情报官报告。
但这点战果的代价是“铁幕”的失控。没有驾驶员,远程链接中断,那台装甲现在只是一个正在下沉的金属棺材。
陆舰长脸色铁青。他付出了巨大代价,只换来了对方旗舰的瘫痪,而失去了唯一的深海作战装甲。更糟糕的是,雇佣军舰队虽然受到打击,但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而纳瓦拉方向的“天罚”系统仍然虎视眈眈。
“命令舰队重新编组,救助伤员,准备……”他话未说完,声纳官突然惊呼
“等等!‘铁幕’的信号……恢复了!”
屏幕上,原本已经消失的装甲信号重新出现,而且比之前强烈得多。更重要的是,它的移动模式完全改变——不再僵硬缓慢,而是流畅、精确,甚至……优雅。
“深度15o米,度……35节!它在主动上浮!而且方向……正朝着我们的一艘受损护卫舰!”
“它在攻击我们?”有人惊问。
但下一秒,声纳显示“铁幕”从受损护卫舰下方掠过,没有攻击,而是继续向雇佣军舰队剩下的船只冲去。
“那不是远程操控。”陈博士盯着数据,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那个移动模式……同步率至少在9o%以上。有人在那台装甲里。”
“不可能!驾驶舱是空的,我们确认过!”中尉反驳。
“除非……”陈博士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除非远程链接中断后,装甲的备用系统激活了某种……自主协议。”
他的话让所有人想起苏婉在出前,曾经在“铁幕”的系统里安装过一个特殊模块。当时她说那是“紧急情况下的适应性协议”,但没有详细说明。
现在,那个协议似乎激活了。
深海中,“铁幕”以惊人的度接近雇佣军舰队的另一艘护卫舰。那艘舰刚刚射了第二轮反潜鱼雷,但“铁幕”轻松规避,反而绕到其侧舷下方。
装甲的手臂变形,伸出高频振动刀,直接刺入舰体水线以下部位。不是爆炸,而是精准的切割——它在破坏舰体的结构完整性。
护卫舰的船员感觉到剧烈的震动,然后是进水的警报。舰体开始倾斜。
“‘铁幕’在系统性地瘫痪敌方舰船,而不是击沉。”作战参谋分析,“它在执行……俘虏任务?”
这个猜测很快被证实。在瘫痪了第二艘护卫舰后,“铁幕”转向剩下的攻击快艇和支援舰。快艇试图高逃离,但装甲从水下射了带缆绳的抓钩,直接钩住了一艘快艇的尾部,将其拖拽减。
整个雇佣军舰队在短短十五分钟内被彻底瓦解——没有一艘船被击沉,但全部失去了机动能力或战斗能力。
海面上的炮击停止了。中国舰队也停止了攻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铁幕’正在上浮。”声纳官报告,“深度5o米,3o米……它要出水了。”
在渐渐平静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升起。“铁幕”破水而出,站在海面上——它脚下的推进器提供了足够的浮力。海水从装甲表面滑落,在晨光中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然后,装甲的驾驶舱舱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从驾驶舱里,走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