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咱们辽阳城的守备参将,郭鹏飞郭大人吗?”
“怎么着,换了身皮,就不认得昔日的同僚了?”
大堂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扎在这个叫郭鹏飞的男人身上。
郭鹏飞。
这个名字,在场的辽东将领无人不晓。
如雷贯耳。
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而是因为他投降得太快。
“大…大帅饶命!赵总兵饶命啊!”
郭鹏飞被当场认出。
他顾不得背上的剧痛,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砖上,出“咚咚”的闷响。
“罪将……罪将是被逼的啊!”
“是建奴…是他们拿刀架在罪将脖子上…”
“我是诈降!对!我是诈降啊大帅!”
郭鹏飞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想着留着有用之身,日后好报效朝廷……”
“我有罪,但我心是向着大明的啊!”
“我身上这身衣服……就是证明啊!”
他扯着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鸳鸯战袄,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嗤。”
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从旁边传来。
笑的,竟然是跪在一旁的豪格。
豪格斜睨着郭鹏飞,满脸的鄙夷甚至盖过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郭鹏飞,你这副模样,连本贝勒都替你脸红。”
豪格虽然是阶下囚,但他看不起这种连骨头都没有的软蛋。
“当初老汗王大兵压境,是你,亲自焚烧小西门火药库,开门献降!”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自己是诈降?”
“为了在老汗王面前讨个好,你把自己手下两个不愿投降的千户,脑袋砍了挂在旗杆上。”
“这也是诈降?”
豪格的话,成了无可辩驳的铁证。
郭鹏飞浑身僵硬。
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豪格,嘴唇哆嗦着,却不出一个音节。
赵率教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郭鹏飞的脸颊。
动作很轻,却让郭鹏飞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听听。”
“连建奴都瞧不起你。”
赵率教的手指突然力,五指如铁钳,一把扯住了郭鹏飞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