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哪来的?”
他盯着郭鹏飞身上的战袄,那上面有一个明显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位置显然不是致命伤。
“捡…捡来的…”
郭鹏飞结结巴巴。
“捡来的?”
赵率教猛地一把撕开了他的前襟!
里面,是光滑的皮肤,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赵率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郭鹏飞,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为了混出城,杀了我大明的袍泽?”
“扒了他的衣服?”
郭鹏飞彻底瘫软在地,一股腥臊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裤裆处已是湿了一大片。
“不是我……我没有……”
“赵将军!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
“谁他娘的跟你是同僚!”
赵率教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暴怒,一脚狠狠踢在郭鹏飞的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血沫飞了出去。
“若是战败被俘,尚有可恕!”
“若是力竭而降,也能留个全尸!”
“可你这狗东西,未战先降,卖主求荣!”
“如今为了活命,竟然还敢残害同袍,披着我大明将士的血衣求生!”
“你这种杂碎,也配活着?!”
赵率教猛地转身,面向张维贤,单膝重重跪地,铠甲与地面碰撞出铿锵之声。
“大帅!”
“此贼不杀,天理难容!”
“此贼不杀,何以慰藉辽东死难的十万军民!”
“请大帅下令,正军法!”
大堂内,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请大帅下令!”
声浪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维贤一直没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几。
直到此时,他开口说道。
“郭鹏飞。”
郭鹏飞被点了名,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年辽阳城破,你身为参将,手握三千精兵。”
“不开一枪,不一炮。”
“你是不是觉得,大明的律法,管不到这关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