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条大鱼?”
站在一侧的祖大寿,一身煞气还未散尽。
他手中的马鞭在大腿上轻轻拍打,出“啪、啪”的脆响。
“回大帅,豪格这孙子想往北门跑,被末将堵了个正着。”
祖大寿冷笑一声,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豪格。
“没费什么手脚,德格类倒是殷勤,把人捆得结结实实送了过来。”
听到“德格类”三个字,一直装死的豪格猛地抬头。
“呸!”
一口浓痰吐在冰冷的青砖上。
豪格那双充血的眼珠子里,全是刻骨的怨毒。
“胜之不武!”
“若是没有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本贝勒岂会落到你们手里!”
“你也配谈胜负?”
张维贤身子微微前倾,一股胜利者的威压,让豪格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把你那套满洲巴图鲁的废话收起来。”
张维贤指了指门外。
“既然跪在这儿了,就得有个俘虏的样子。”
豪格咬碎了牙,胸膛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没敢再骂出声。
他怕疼,更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
尤其是在看到周围那些明军将领,那一道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时,这种恐惧被放大了无数倍。
张维贤不再理会这条丧家之犬。
他的目光移向跪在豪格旁边的那个“明军士卒”。
“这个,又是谁?”
老帅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赵率教,此刻迈出一步。
这位辽东宿将,此刻脸上的表情比战场上杀人时还要阴沉几分。
他走到那个“士卒”身后,猛地一脚踹在那人的背心上。
嘭!
一声闷响。
那人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五体投地,重重趴在了地上。
“大帅,这可是个‘稀罕物’。”
赵率教弯下腰,一把揪住那人的鼠尾辫,像拎起一条死狗般,强迫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惨白、浮肿的中年男人的脸。
嘴唇上留着两撇修剪得极为精致的八字胡,显然平时细心打理了。
“抬起你的狗头,让大伙儿好好瞧瞧!”
赵率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