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送‘投名状’的!”
“德格类,你若不开门把他逼急了,这唯一的生路就断了!若是把他逼回明营,拼个鱼死网破,广宁城还守得住?”
一番话,合情合理。
大明将领投降,在大金这边不是新鲜事。
德格类的呼吸变得粗重。
若真是洪承畴来降,广宁之围立解,这泼天的大功……足以让他正蓝旗彻底翻身!
但他也不傻。
这种好事,怎么就偏偏砸在了他头上?
玉澜的心跳快到了极点,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她必须保持镇定。
她在赌德格类的贪婪。
也在赌德格类的恐惧。
德格类捂着烫的脸颊,缓缓抬起头。
那张阴鸷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狼嗅到血腥味时的残忍。
“侧福晋这故事……真是精彩。”
德格类猛地拔出腰间匕,冰凉的刀锋瞬间贴上了玉澜的脸颊。
“明国内乱,洪承畴受排挤,或许都是真的。”
“但侧福晋,你好像算错了一件事。”
德格类的声音冷得扎人。
“洪承畴这种人,要献‘投名状’。”
刀锋微微下压,划破了玉澜娇嫩的皮肤,渗出一颗血珠。
“他会直接去盛京!而不是来我这广宁城!”
“更不会像个富家翁一样,拉着几车财宝来敲门!”
“你这套说辞,是哄我,还是在哄你自己?”
德格类收回匕,用染血的刀尖指着玉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来人!”
“把这个明国的奸细,给老子拿下!”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颈侧的刀刃。
稍稍用力。
将那致命的利器,向外推开了半寸。
“还不算太蠢。”
玉澜拂开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从容,浑不在意那刀刃。
“既然看穿了那拙劣的谎言,说明你德格类,还是个能谈买卖的聪明人。”
德格类握刀的手腕绷紧。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是愤怒与焦急。
“你在戏弄本贝勒?真以为本贝勒不敢杀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闷雷。
“戏弄?”
玉澜抬起头。
“我是在救你的命。”
她向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