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格类猛地凑近,那股子血腥与汗酸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说!”
“你是不是降了明国,回来做那诈城的奸细!”
“你想拉着我正蓝旗给你陪葬吗?!”
瓮城里没了声响。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看似随时会崩溃的女子身上。
然而。
玉澜的手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
瓮城里,这声耳光清脆得吓人。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德格类自己,他被打得偏过头,脸上迅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玉澜收回微微麻的手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蠢货!”
她指着德格类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我想过来?!”
“若非大汗有密令,若非为了你正蓝旗这万余条性命,我早就在科尔沁的大帐里喝马奶酒了!”
德格类捂着脸,眼中的杀意在听到“大汗密令”四个字时,猛地一滞。
“密令?”
玉澜冷笑,从怀中掏出一枚早已捏出裂纹的蜡丸,看也不看,狠狠摔在地上。
粉碎。
“明军号称八十万?那是吓唬你们这群胆小鬼的!”
“我拼死带回来的消息,你若不信,现在就一刀砍了我!”
“到时候广宁城破,哼!”
这套连消带打,彻底打乱了德格类的节奏。
周围的将士面面相觑,手中的刀不自觉地垂下几分。
难道…真是大汗的安排起了作用?
德格类看着地上的碎蜡,阴沉着脸挤出一句:“什么消息?”
玉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剧烈地喘息几下,压低声音,语极快:
“明军…内乱了!”
德格类眼皮一跳:“怎么个乱法?”
玉澜身子前倾,盯着他。
“那个洪承畴,他是崇祯皇帝的眼中钉!这次明军倾巢而出,粮草不济,崇祯是逼着洪承畴来送死!”
“他不想死!他恨南朝皇帝!”
她伸手指着城门外。
“他想跟大汗谈条件!”
“看到外面那两千人的队伍了吗?”
玉澜的声音带着蛊惑。
“那不是攻城的先锋,那是洪承畴的亲信家丁!车上装的不是火药,是他搜刮的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