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格类认出来了,这是科尔沁草原的明珠。
大汗皇太极的侧福晋,布木布泰。
“怎么……可能……”
大汗不是说她失联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一个人?
周围的守军一片哗然,弓箭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将弓拉满。
射杀大汗的福晋,就算守住了广宁,皇太极也能把他们全家老小剥皮充草!
城下,玉澜仰起头。
她目光比这辽东的风更利。
“德格类!”
女子的声音有些尖细,传到瓮城墙上的人耳朵里。
“莽古尔泰当年拔刀对着大汗,你们也想学他吗?!”
“还是说,正蓝旗早就想反了?!”
莽古尔泰之死,是德格类心头的刺。
德格类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跳。
他盯着城下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赌他不想背上“谋反”这口黑锅!
“开门…”
德格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放她进来!”
他眼中的凶光一闪而逝,压低声音对亲卫吩咐。
“让刀斧手在瓮城里候着!”
“老子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绞盘出沉闷的呻吟,吊桥放下,侧门裂开一道仅容一骑通过的缝隙。
玉澜提了提气。
门后是刀山火海。
但她必须趟过去。
“驾!”
战马嘶鸣,她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张准备吞噬生命的巨口。
刚踏入瓮城。
“锵!锵!锵!”
数十把钢刀瞬间出鞘。
玉澜勒紧缰绳,面不改色,只是冷冷扫视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兵。
“这就是正蓝旗的待客之道?”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德格类从城墙上走下,一把揪住玉澜战马的嚼口,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
“福晋好大的威风。”
“明军大军围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你却能毫无伤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