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从缆绳堆里站起来的刺客,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身后。
一击落空,那人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刀已经递出。
他的度很快,快到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越卿卿比他更快。
左手格开他持刀的手腕,右手一翻,短刀已经抵在他颈侧。
“别动。”
那人僵住了。
另外两人也僵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姑娘,出手竟然这样快,这样狠。
越卿卿没看他们,只低头看着手里这个人。
“我刚才问的问题,现在回答我。”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越卿卿的刀往前送了半寸。
刀刃划破皮肉,血珠渗出来。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她说,“尤其对半夜三更躲在我船上的人。”
“你!”
那人刚开口,忽然瞪大了眼睛。
越卿卿察觉到不对,猛地松开他,往后跃开。
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在甲板上死了。
嘴唇紫,眼角渗血。
越卿卿抬头看向另外两人。
他们也倒了下去。
一样的死状,一样的毒。
有人在他们身上下了毒,在他们行动失败的那一刻,就会毒。
越卿卿蹲下身,翻开中间那人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已经散了,但还能看出些端倪。
她伸手,扯开那人的衣领。
颈侧,有一个小小的刺青。
一朵莲花,花瓣六出。
天音楼的标记。
可她看着那朵莲花,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不对。
她在永州见过天音楼的人,那人的刺青是五出莲花,不是六出。
这是……另一个天音楼?
“越卿卿!”
萧景昭的声音从船尾传来,越卿卿抬头便看到了他。
少年的肩膀上停着一只鹰,和刚刚那只不一样。
他快步走来,看着越卿卿脸上的血,出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别动!”
就在萧景昭要上前时,箫岐伸手拉了他一把。
一支长尾羽箭从远处射来,三人同时看去。
茫茫江面,除了箫岐跟萧景昭的那只小船,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