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冲出去,将真相全部告诉越卿卿。
但是他也知道,冲动过后迎来的,只会是主上的暴怒。
他不想让少主知道关于子母蛊的一切事情。
越卿卿从船舱里出来后,便感觉到周遭的氛围不太对。
夜风灌入袖口,凉意刺骨。
四周太静了。
静得不像是行在江心的船上。
没有水声,没有风声,连方才那只盘旋的鹰都没了踪影。
她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刀
江面漆黑,船身周围的雾气不知何时浓了起来,将这条船围得密不透风。
越卿卿皱起眉。
她刚才从船舱出来时,江上还有零星的渔火。
不过片刻工夫,怎么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鹰唳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越卿卿猛地抬头。
那只鹰正在她头顶盘旋,翅膀展开足有丈余,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
越卿卿看向雾里的那道黑影。
像是一笔泼墨落在宣纸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散了。
她急急走向船尾。
船尾堆着些杂物,几只木箱,一卷缆绳,还有一面落了灰的旧旗。
越卿卿站定,目光从那些杂物上一一扫过。
“出来吧。”
“箱子后面那位。”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方向:“缆绳下面那位,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船尾的围栏上。
“趴在船舷外头的那位,也一起出来吧。”
三息过后,箱子后面的人站了起来。
那是个黑衣蒙面的人,身形精瘦,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紧接着,缆绳堆里也站起一个人。
船舷外,一个脑袋冒了出来,双手一撑,翻身跃上甲板。
越卿卿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人手里的短刀上。
刀身细长,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她认得这种刀。
“天音楼的人?”
中间那人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越卿卿挑了挑眉:“不说话?那行,我问别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你们是从哪儿上来的?”
依旧沉默。
“不说?”
突然,越卿卿侧身一闪。
就在她闪开的瞬间,一道寒光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