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疯子的话,卫珩也是疯子。
“以前的事情,那都是以前了,我说的,是现在。”
裴嵘的笑声戛然而止。
道观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从破洞里钻进来的呜咽。
裴嵘看着他,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幽深。
“卫大人。”
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好好跟你说话,是看在你这几日照顾她的份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道观四周忽然涌出十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将他们围住。
那些人皆着黑衣,脸覆面具,手按刀柄,杀意凛然。
丁武脸色一变,护在卫珩身前。
卫珩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淡淡开口:“裴公子这是准备强抢?”
“强抢?”
裴嵘摇摇头,笑容无辜又纯良。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请卫大人去做做客,顺便见一见我家阿樾。”
他往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卫珩的肩。
“卫大人放心,我不会伤你,你把她还给我,我们就是朋友,以后卫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卫珩低头看了看他拍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得有些病态。
他忽然笑了。
“裴公子。”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卫珩抬眸,目光直直看进裴嵘眼底,一字一顿。
“她不愿跟你走,不是因为被人占着。而是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裴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狰狞的暗色。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得像淬了冰。
“卫大人这话,我不爱听。”
他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齐齐拔刀。
“那就请卫大人去我那里坐坐,慢慢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刀光闪烁间,卫珩却忽然笑了起来。
“裴公子。”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