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嵘抬起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佩。
是温润的白玉,上头雕着并蒂莲花,穗子已经有些旧了。
“她小时候,最喜欢缠着我。”
裴嵘垂眸看着那枚玉佩,声音温柔得像在呓语。
“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哥哥长哥哥短,叫得人心都化了。”
他抬眸,看向卫珩。
“后来她走丢了,我找了她整整一年,一年,卫大人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危险而疯狂。
“我每天都会想,她在哪里,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裴嵘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想得多了,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到现在,我若是不想她,就睡不着觉。”
他说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餍足。
“现在她回来了,卫大人说,她怎么会不愿见我呢?”
卫珩静静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掀起波澜。
这个人,不对劲。
像是病了一样。
“你将她带走,她在你那里住了几日,我很感激你收留了她。”
裴嵘将那枚玉佩收入怀中,重新看向卫珩,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温和。
“所以我不计较你这几日占着她的事,带我去见她,我们两清。”
卫珩微微挑眉:“占着她?”
“不然呢?”
裴嵘歪了歪头,神情无辜。
“她是我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她睡在我房里,长大了她也该睡在我房里,卫大人横插一脚,我没动怒,已经很给面子了。”
丁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开口:“你这人怎么说话……”
“丁武。”卫珩抬手制止。
丁武将口中的那句不可理喻咽下去,退了回去。
卫珩看着裴嵘,目光沉静如水。
“卿卿是个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操纵的存在,你若真的在乎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越卿卿不喜欢的,他就不能强迫她。
裴嵘微微一怔,而后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道观里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愉悦。
“你同我说这种话?”他笑着摇头。
“卫大人真有意思,你也没有尊重过她,如今竟然来跟我说这种话。”
他早就查过了,曾经,卫珩可是扮演了萧鹤归,骗了阿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