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嵘眯眼。
卫珩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是城东,距离京畿大营不到三里,我来的时候,留了人,一盏茶我不出去,三百精兵就会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看向裴嵘,笑意从容。
“裴公子是想现在走,还是想跟我去大牢里喝茶?”
裴嵘盯着他,目光阴鸷。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仿佛方才的阴冷从未存在过。
“有意思。”他说,“卫大人果然有意思。”
他挥了挥手,那些黑衣人无声退去。
“今日叨扰了。”裴嵘理了理衣袖,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微微侧头。
“卫大人,替我带句话给卿卿。”
“就说……”
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可那双眼睛,却藏在阴影里,幽深难测。
“哥哥来接她了。让她乖乖等着,别乱跑,不然……”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声。
“不然哥哥会生气的。”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进日光里,身影渐渐远去。
道观里重归寂静。
丁武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卫大人,这人……这人是不是有病?”
卫珩没有回答。
他望着裴嵘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拧起。
卫珩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回府。”
只是没曾想,刚出道观大门,就见到有人骑马快步来。
“卫珩!宫中出事了!”
箫岐勒住马匹,沉声说出这句。
“陛下今日在御花园,突恶疾,此时昏迷不醒,华安公主请你回去主持大局!”
卫珩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箫岐脸上。
箫岐翻身下马,额角带着细汗,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压低声音,语极快:“今日午后,陛下在御花园赏花时突然昏厥,太医院的人已经都去了,但至今未醒。”
“华安公主命我立刻寻你回去,宫里现在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