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萧鹤归便出门了。
据说是户部出了桩棘手的案子,牵扯到几年前的旧账,他这一去,少说也得傍晚才能回来。
越卿卿趴在窗边,眼睁睁看着那辆青帷马车驶出巷口,直到连车轱辘声都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春喜。”
“娘子?”
“给我找身利落的衣裳。”
春喜愣了愣:“娘子要出门?”
越卿卿回头看她,目光幽幽:“再不出门,过几天就该有人给我烧纸钱了。”
春喜:???
虽然没听懂,但春喜还是麻利地去开了箱笼,挑出一件颜色素净的襦裙。
只是低头时,不由得揉了揉脖子。
她脖子好痛……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上她又是在自己的屋子醒过来的……
见鬼了。
越卿卿换好衣裳,又对着铜镜照了照。
很正经的衣裳,不像是偷偷摸摸去会情郎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春喜盯着越卿卿看了看:“娘子,您在看什么?”
越卿卿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会儿还看不见呢?
但是往后要用清风的地方还多着呢,总是瞒着春喜也不合适。
她点了点头,喊了句清风。
话音刚落,清风的声音就从窗外传来:“属下在。”
喊完清风,她又对着春喜道:“这些事,我改日再跟你解释。”
越卿卿推开窗,看着蹲在窗根底下的清风,沉默了一瞬。
春喜看着清风彻底懵了……她应该不是还没睡醒吧?
“你蹲这儿做什么?”
清风一脸无辜:“保护少主。”
“……我在自己家里,需要你蹲在窗根底下保护?”
清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站了起来。
越卿卿懒得跟他计较,压低声音道:“卫珩在哪儿?”
清风眼神一闪:“少主,您要去找卫大人?”
“不然呢?等他自个儿把天音令的下落写好了给我送来?”
清风沉默了一下,然后报了个地址。
那是刑部大牢的方向,但又偏了一点,不在正经的监区。
越卿卿心里有数了。
“你在这儿守着,有人来就替我挡着。”
清风欲言又止:“少主,您一个人去……”
“怎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