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归没再追问,只是低低地嗯了声,手上的动作却越轻柔,替她揉着撞到的地方。
越卿卿低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睫,和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越卿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世子。”她小声开口。
“嗯?”
“你怎么又回来了?”
萧鹤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想起有件事忘了问你。”
“什么事?”
萧鹤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替她揉着脚,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没什么了。”
他起身,将她的脚轻轻放回榻上,起身替她拢了拢薄毯。
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让人送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来。”
越卿卿愣愣地点头。
萧鹤归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卿卿。”
“嗯?”
“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必躲着我。”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我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债主。”
越卿卿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俯身凑过来的动作打断。
萧鹤归的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下,一触即分。
“好好歇着。”
他说完,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鹤归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等着她自己主动开口。
越卿卿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
一个裴嵘还没到,这边萧鹤归就已经让她招架不住了。
还有一个卫珩等着她去套话。
她这是什么命啊?
越卿卿仰头看着房梁,眼神空洞。
十天。
她还有十天。
十天之内,她一定要从卫珩嘴里套出天音令的下落,然后赶紧跑。
跑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