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说完,转身就走。
清风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这不好说,毕竟卫珩可等着自家少主上门呢。
越卿卿顺着清风给的地址,七拐八绕地找到了那处偏院。
院门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见她来了,竟连问都不问一句,直接侧身让开了路。
这两个人,越卿卿没见过,但是他们腰间挂着同丁武一样的腰牌,应当都是卫珩的亲卫。
越卿卿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倒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她攥了攥袖口,硬着头皮往里走。
院子很深,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是血腥味。
越卿卿的脚步顿了顿,但没停。
她告诉自己,来都来了,哪里能走,今天问不出来,也得赶赶进度。
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后背凉。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官都敢糊弄,你的账,为何对不上?”
这是卫珩的声音,语调很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大、大人饶命……下官真的不知……”
另一个声音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
“不知?”
卫珩轻轻笑了一声,这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越卿卿站在门外,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官的话不说第二遍。”
卫珩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甚至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
“那笔银子,究竟去哪儿了?”
屋内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出剧烈的咳嗽声,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拼命地想喘气却又喘不上来。
越卿卿的手已经搭在了门上,却没有推开。
她有点迈不动步子了。
“咳咳咳……下官……下官真的……”
“嘘。”
卫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哄孩子。
“别急着说,想清楚了再开口。”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对了,王大人家里,是不是有个刚满周岁的孙儿?”
“你!”
“上个月满的周岁吧?本官还让人送了贺礼去,一对长命锁,王大人可收到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可怕。
连咳嗽声都没有了。
片刻后,卫珩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和,依然不紧不慢。
“黄泉路上,有家人陪伴,想必王大人,必定不会太孤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