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昭浑身一僵,那只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鹤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从容。
但是萧景昭从小就害怕萧鹤归。
他越是从容,就代表他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不悦。
“站在门口做什么?”
萧鹤归走到萧景昭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又越过他的肩头,看向屋内。
“景昭这是来送东西?”
萧景昭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锦盒,指节泛白。
“是……祖母让我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紧,目光始终不敢与萧鹤归对视。
“说是新制的安神香,让我特意送来试试。”
因为萧鹤归很少回家,说是让萧景昭来送安神香,其实,也是为了提醒他,该回家了。
萧鹤归接过锦盒,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而后抬起眼看着萧景昭。
“景昭的脸怎么这么红?”
闻言,萧景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险些跳起来。
“天、天热。”
萧鹤归抬眼看了看天色,正值午后,虽有日光,却远不到热得人脸红的程度。
“那景昭站在这儿做什么?不进去坐坐?”
“不了!”
萧景昭答得飞快,几乎是在拒绝的同时就往后撤了一步。
“我……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萧鹤归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收回目光。
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越卿卿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薄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萧鹤归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那只脚上。
“撞到了?”
越卿卿点点头,疼得眼眶都有点泛红。
萧鹤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的脚捞起来放在自己膝上。
“哪只脚?”
“这只……世子,我自己来吧……”
萧鹤归垂眸,指腹轻轻她的脚,听见她嘶的一声倒吸凉气,力道便又轻了几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越卿卿心虚地移开目光。
她能说自己是因为听见萧景昭要转身,急着去拦,结果一头撞上了床脚吗?
刚刚萧景昭也没说自己看到了什么,所以她也不能说。
不然只会平白让人误会。
所以她只能含糊其辞:“起身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