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满一起。
阿满最终选了一只糖画凤凰,举在手里像举着战利品,雄赳赳地继续前行。
逛到一间书局门口,谢长离脚步微顿。
江泠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内陈列着几排新印的书册,封皮素雅,墨香隐约透出来。
“进去看看?”她问。
谢长离摇头。
“今日是陪你们。”他道,“不是来办差的。”
阿满已经跑到街对面的绢花铺子前,踮着脚往柜台里张望,嘴里喊着娘亲快来,江泠月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
她看着谢长离,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谢长离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走吧,”她弯起唇角,“阿满叫我们呢。”
他没有挣开。
他只是任由她挽着,慢慢穿过那条热闹的长街,走向不远处那个举着糖画凤凰、正朝他们用力挥手的阿满。
阿满仰着头,指着柜台里一朵嫩黄色的绒花,认真道:“娘亲,这个给静嘉姐姐,她戴一定好看。”
江泠月俯身看了看,那绒花不过寻常,胜在颜色鲜亮,正衬静嘉那个年纪的小姑娘。
“阿满想送姐姐礼物?”她问。
阿满点点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银锞子,郑重地放在柜台上。
“我有钱。”他道,“爹爹给的。”
江泠月看着他那副我是大人了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心酸。
谢长离却已弯腰,将那朵绒花取出来,递到阿满手中。
“自己选的礼物,”他道,“自己送去。”
阿满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绒花揣进怀里。
江泠月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蕴怡曾对她说过的话。
“你且看他待孩子如何,便知他心中待你如何。”
她当时没有接话。
此刻却忽然懂了。
一个男人,若能将最好的耐心、最柔软的心肠,都留给那个小小的人,那他留给妻子的,只会更多。
从绢花铺子出来时,日头已近正午。
阿满逛了大半日,终于有些困了,被谢长离抱在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那只糖画凤凰还紧紧攥在手里,凤尾已经被他啃秃了一块。
江泠月走在他身侧,并肩而行。
长街依旧喧闹,人来人往。
“长离。”她忽然开口。
“嗯。”
“今日我很高兴。”
谢长离侧过头看她。
她没有再说别的。
她只是微微弯起唇角,迎着日光,走得从容而轻盈。
谢长离眉眼一弯,抬脚跟了上去,走在江泠月的身边,问道:“我带你去饰铺子瞧瞧?”
江泠月摇头,“我又不缺这些东西,你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就想跟你和孩子在街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