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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安重荣一介匹夫(第1页)

时近黄昏,清凉殿内烛火初上,将息未息的天光透过窗棂,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石素月刚批阅完一份关于漕运改良的奏章,揉了揉有些涩的腕骨,正欲传膳,却见石雪手捧一份加急文书,步履匆匆而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下,”石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八百里加急递来的奏疏。”

“安重荣?”石素月眉梢微挑,这个敏感的名字此刻出现,绝非吉兆。她放下朱笔,淡淡道,“呈上来。”

石雪将那份沉甸甸的奏疏恭敬地放到御案上。封皮是普通的黄绫,并无特别,但上面“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谨奏”几个字,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石素月伸出保养得宜、却因连日批阅奏章而略显苍白的手指,拆开封泥,缓缓展开卷册。

起初,她的目光尚算平静,然而,随着那一个个力透纸背、甚至带着几分狂放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煞白。

奏疏的开篇,就没有丝毫臣子应有的谦卑:

“臣,成德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守司徒、同平章事安重荣,昧死再拜,上言于监国晋国公主殿下御前:”

这头衔报得又长又响,俨然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势。接下来,更是肆无忌惮的攻讦:

“窃闻殿下以女子之身,总摄朝纲,临御天下,此诚千古未有之奇闻也!昔汉有吕雉临朝,唐有武曌窃国,然吕氏终致诸吕之祸,武周亦落还政李唐之局。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殿下聪慧,岂不鉴之?今殿下虽效法前朝故事,然内不能弭兄弟阋墙之祸,外不能御契丹虎狼之师,唯以机巧谋得大位,恐非国家之福,实乃取祸之道也!”

这已是极其恶毒的诅咒和影射,将石素月比作亡国祸水的吕雉、武则天,并直指其得位不正。

紧接着,安重荣的笔锋直指那场宫廷流血政变,言辞尖锐如刀:

“臣尝闻,郑王重贵,虽或有失,然终是陛下血脉,殿下手足。殿下竟忍以雷霆手段,骨肉相残,血溅宫闱,此岂人伦所能容耶?陛下春秋正盛,忽焉静养深宫,政事尽付殿下,中外汹汹,皆云‘囚父逼兄’,虽道路之言未可尽信,然殿下何以自解?岂不闻‘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殿下以非常手段得位,纵有千般理由,然失其根本,何以服天下之心?”

这一段,彻底撕破了君臣之间最后的脸面,直接将“杀兄囚父”的罪名扣在了石素月头上,并质疑其统治的合法性与道德基础。

然而,最让石素月浑身抖、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是安重荣对她处理契丹事务的抨击:

“尤可痛者,殿下既登高位,不思整军经武,以雪国耻,反效儿女子态,自甘卑下,竟向那契丹主耶律德光称孙纳贡!石晋社稷,乃陛下与将士百战所得,殿下竟轻易以‘孙’事虏,此等行径,亘古未有!臣每思及此,椎心泣血!想我河北儿郎,热血犹存,岂能忍此奇耻大辱?殿下为一己权位,竟使华夏衣冠,蒙此羞惭,岂不惧青史铁笔,千秋骂名乎?!”

“称孙事虏”!“亘古未有”!这些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石素月的心尖上。她为了争取时间、稳住局势所不得不行的隐忍之策,在安重荣笔下,成了彻头彻尾的卖国求荣、无耻之尤!

奏疏的结尾,安重荣更是嚣张至极,俨然以忠臣义士、国家柱石自居:

“臣,一介武夫,粗通文墨,然亦知忠义廉耻!殿下所为,臣实不敢苟同,亦恐天下英雄寒心!若殿下尚存一丝敬畏之心,当效古之贤后,还政于陛下,退居深宫,则社稷幸甚!若仍一意孤行,恐河北旧事重演,届时,非独殿下危如累卵,即大晋江山,亦将毁于一旦!臣言尽于此,伏惟殿下圣鉴!”

“啪!”

一声脆响!石素月猛地将手中的奏疏狠狠摔在御案之上,厚重的卷册弹起,又落下,将案上的笔架、砚台震得一阵乱响。她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清冷如玉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得通红,连眼角都泛起了骇人的血丝。

她伸出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奏疏,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他安重荣……安敢!安敢如此!!”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尖利刺耳,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

侍立一旁的石雪和刚端茶进来的石绿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

“殿下!殿下息怒!保重凤体啊!”石绿宛急忙放下茶盘,上前扶住石素月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身子,触手只觉她浑身都在颤。

石雪则迅捡起那份奏疏,快扫了一眼,饶是她性子清冷沉稳,看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辞,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奏疏高举过顶,声音带着颤音:“殿下!此獠狂悖无礼,罪该万死!殿下万金之躯,何必为此等狂徒之言气伤了身子!”

石素月一把推开石绿宛,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肩膀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她仰起头,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屈辱。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她猛地转回身,眼中已是一片赤红,那目光中的冰冷杀意,让石雪和石绿宛都感到一阵寒意。

“一介匹夫!区区一个成德节度使!”石素月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显恐怖,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他懂什么?他懂什么治国之难?懂什么权衡之术?他只知道拥兵自重,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如今倒好,竟学起那些酸腐儒生,引经据典,字字诛心,来骂本宫?!骂本宫是牝鸡司晨?骂本宫杀兄囚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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