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梦动三国 > 第44章 魏营定计逍遥津 吴侯折戟合肥城(第1页)

第44章 魏营定计逍遥津 吴侯折戟合肥城(第1页)

建安十九年,夏。

合肥中军大帐的烛火,已经连着五夜亮到了天明。蒋欲川一身素色劲装,指尖按着案上铺开的淮南舆图,指腹在合肥、濡须口、巢湖一线反复摩挲,桌角码着斥候连日送回的密报,最上面一封的墨迹还未干透——庞统殒命落凤坡的消息传到江东不过七日,建业城内的武库便已尽数开放,水师战船日夜操练,北伐合肥的风声顺着长江水一路传到了北岸。

他抬手握住腰间悬着的环残刀,指尖抚过刀身的梨纹刻痕,与贴身藏着的梨纹木符同时泛起一阵暖意。早在庞统殒命、吕莫言成婚的密报送来的那一刻,他便算定了孙权必会动兵。刘备困于雒城,进退失据,诸葛亮带着关张赵死死钉在荆州,虽无破绽却也无力分兵;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坐镇长安,一边清剿马残部,一边盯着汉中张鲁,主力被牢牢牵制在西线;偌大的淮南防线,核心合肥城只有七千守军,在孙权眼里,便是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将军,建业八百里加急密报!”帐外亲兵快步闯入,躬身递上封好的信笺,“孙权已在议事堂定下北伐大计,亲率十万大军,三日后便从建业誓师出,直扑合肥而来!”

蒋欲川拆开密信扫过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密报里事无巨细地写了建业议事堂的全貌:孙权力主北伐,吕蒙、甘宁等将领纷纷附和,唯有刚从豫章赶回的吕莫言当众反对,直言合肥守将皆是悍勇之辈,蒋欲川更是深通兵法、善料敌于先,此时出兵绝非良机,却被孙权当众厉声呵斥,骂他“新婚燕尔磨没了血性”,最后还是吕蒙、程普等老将联名求情,孙权才压下怒火,命吕莫言为前部先锋,随大军出征。

他指尖在密报上“吕莫言为前部先锋”一行字上轻轻一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太懂孙权的驭下之术了,既借着当众敲打削了吕莫言的锋芒,又不得不倚重他的才干与在军中的威望——江东诸将,唯有吕莫言最懂曹军战法,最能服周瑜旧部,不用他,十万大军便是一盘散沙。而吕莫言哪怕明知此战凶多吉少,身为江东臣子,也只能领命出征。

他放下密信,淡淡抬眼下令:“传令下去,合肥全线进入最高戒备,张辽、乐进、李典三将即刻入城议事,各营收束兵马,清点军械粮草,加固城防,不得有误。”

“诺!”亲兵领命而去,帐内属官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神色,皆是满脸敬佩。这半年来,将军日日严令整军备战,修缮城防,囤积粮草,如今果然尽数应验。

不多时,张辽、乐进、李典三将齐齐步入大帐。蒋欲川拿起案上曹操从长安送来的密函,对着三人道:“魏王从长安送来的手令,诸位都看看吧。”

密函用漆盒封好,上面写着“贼至乃”四个大字,此刻刚刚拆开,里面只写了一句话:“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

护军,便是总督淮南全线军务的蒋欲川。

“魏王远在长安,却早已算定孙权会来犯,真乃神机妙算!”张辽看着密函,朗声大笑,一掌拍在案几上,“孙权十万大军围城,我军只有七千兵马,若是一味死守,必被其困死城中,等到魏王援军到来,合肥早已破了。不如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折其锐气,安我军心,而后方能坚守城池!”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乐进与李典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三人素来不睦,张辽与李典更是有兖州之乱的积年旧怨,平日里话都少说几句,更别说一同出战,生死相托。

蒋欲川看着三人,指尖轻轻叩着案上的合肥城防舆图,等帐内的气氛稍稍沉淀,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没有当众点破二人的旧怨,只先看向李典,语气温和却字字千钧,牢牢扣住了他始终坚守的本心,也呼应了荀彧当年对他的知遇教诲:“曼成将军,你素来沉稳持重,顾全大局,最重名节。昔日文若先生曾教我,君子立世,守心为上,以大局为重。如今合肥城破,你我皆是曹魏的罪人,淮南百姓便要再遭战乱流离之苦;若是守住城池,击退孙权,护得淮南百姓安宁,便是青史留名的功绩。昔日廉颇蔺相如,将相和方能安邦定国,今日你我同殿为臣,更当放下私怨,共御外敌。”

他又看向张辽,目光郑重,明确了此战的核心边界,牢牢把控着战役的全盘节奏,既给了先锋足够的挥空间,也守住了战术的底线:“文远将军,你悍勇无双,可当先锋,曼成将军沉稳,可为你侧翼接应,二人合力,必能一战功成。此战的核心,是挫敌锐气,不是斩将夺城。今夜便招募死士,明日凌晨,趁东吴大军尚未列阵、营寨未稳,开城门突袭,直捣孙权中军大营。切记,不可恋战,一旦得手,即刻退回城中,万不可贪功冒进。我已在城门处备好接应兵马,城头之上,我亲自擂鼓为你助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乐进身上,语气笃定,把守城的核心权责尽数托付,让三人各尽其才、全无后顾之忧:“文谦将军,你最善守城,心思缜密,城中防务、粮草、军械,尽数托付给你。城头之上,有你坐镇,我与文远、曼成将军才能安心出战,城中守军才能稳住心神。守住城池,便是此战功。”

一番话,悄无声息地化解了三人积年的私怨,明确了权责,又定下了完整的战术框架,没有半分越俎代庖,却把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帐内三人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的护军将军,眼底皆是由衷的敬佩——当年华容道里那个初入乱世的少年,如今已然成了能独当一面、镇住三军的统帅。

李典当即站起身,对着张辽拱手道:“此乃国家大事,我岂能因私怨误了大局?文远将军,我愿随你一同出战,生死与共!”

张辽见状,也连忙回礼,朗声道:“曼成将军深明大义,辽佩服!明日一战,你我同生共死,杀他个片甲不留!”

乐进也躬身抱拳:“末将愿死守城池,绝不让东吴大军攻破城门半步!”

当夜,张辽便在军中招募死士,最终选了八百名悍不畏死的勇士,杀牛宰马,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八百死士人人端着酒碗,歃血为盟,只待明日凌晨,决一死战。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亮,夜色最浓之时,合肥城南门悄然打开。张辽、李典披甲持戟,率八百死士,如同猛虎出笼,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吴大军的营寨直冲而去。

张辽身先士卒,手持长戟,一马当先杀入东吴营寨,口中高呼:“雁门张辽在此!孙权小儿,出来受死!”

八百死士紧随其后,个个悍不畏死,手中长戟翻飞,所到之处,东吴士兵人仰马翻,连破营外十数道鹿角,营寨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合肥城头之上,蒋欲川一身银甲,手持鼓槌,亲自擂响了战鼓。隆隆鼓声穿透夜色,传遍了整个战场,曹军死士闻之士气大振,愈悍勇;东吴士兵闻之军心大乱,四散奔逃。他站在城头,目光牢牢锁着战场的每一处变化,手中鼓槌不停,同时厉声下令:“乐进!城头弓弩手,全力掩护!接应兵马,随时准备出击!”

“诺!”乐进高声应道,城头之上箭如雨下,死死压住了东吴营寨的反扑。

战场之上,张辽率死士一路冲杀,连斩东吴两员大将,冲破了十几座营寨,直接杀到了孙权的中军大旗之下。

孙权正在中军大帐之中酣睡,听闻曹军劫营,喊杀声就在帐外,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在亲兵的护卫下,慌不择路地退到了大帐身后的一座高冢之上,手持长戟自卫,对着四周慌乱的士兵厉声喝令,让他们结阵迎敌。

可东吴的士兵,早已被张辽的悍勇吓破了胆,看着高冢下横冲直撞的张辽,根本不敢上前。

直到天色渐亮,孙权看清张辽只有数百兵马,才定下神来,下令四周的兵马尽数围拢过来,将张辽的八百死士,团团围在了中军大营之中。

可张辽丝毫不惧,带着死士左冲右突,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不仅自己冲出了重围,还折返回来,将被困的死士尽数救出,在十万东吴大军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终全身而退,退回了合肥城中。

合肥城门大开,蒋欲川亲自下城迎接,对着张辽、李典与八百死士深深一揖:“三位将军与诸位勇士,今日一战,威震江东,护我合肥,护我淮南百姓,功不可没!”

城中守军见此大胜,军心大振,人人奋勇,呼声震天,直冲云霄。

而东吴大营之中,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十万大军,被八百人打得丢盔弃甲,主帅孙权险些被生擒,全军上下士气尽丧,人人闻张辽之名而色变。

孙权坐在中军大帐之中,脸色铁青,盛怒之下下令全军猛攻合肥城,可接下来的十余日,东吴大军数次猛攻,都被城中守军打了回来。蒋欲川早已把合肥城防修得固若金汤,滚石擂木、箭矢火油堆积如山,乐进坐镇城头调度有方,张辽、李典更是时不时率轻骑从侧门杀出,袭扰攻城的东吴兵马,让东吴军尾难顾,疲于奔命。

十余日攻下来,合肥城纹丝不动,东吴大军却死伤惨重,更要命的是,军中爆了瘟疫,士兵们上吐下泻,病倒了一大片,士气跌到了谷底。

蒋欲川在城头看着东吴营寨里日渐稀疏的炊烟,看着攻城兵马愈疲软的攻势,指尖抚过腰间的梨纹木符,眼底满是笃定。他早就算定了,孙权久攻不下,军中瘟疫横行,再加上曹操援军将至的消息传来,必然会下令撤军。而他早已在孙权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最后的杀局。

果然不出他所料,几日后,长安传来消息,曹操已经平定了西凉马的叛乱,正亲率大军往合肥驰援,先锋兵马已过潼关。孙权终于慌了神,无奈之下,下令全军班师撤退。

蒋欲川早已算准了他的撤退路线——逍遥津水路,是东吴大军撤回濡须口的唯一捷径。他更算准了,以孙权刚愎自用的性子,必定会亲自率亲兵断后,以挽回此战丢掉的颜面。他早已命人在逍遥津的木桥上做了手脚,桥板连接处做了活扣,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瞬间拆毁,断了孙权的退路。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