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务必收敛气息,不得尝试修炼或动用过‘燃火’级别的力量。
此地规则相对稳定,但你的异常波动可能会引不可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引来‘渊深’方向的注意。”
这是最严厉的警告。
“我明白。”我郑重应下。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也无意在此地惹麻烦。
“石盾、猎隼,你们负责今夜第一轮警戒。其他人,照常轮值。”
铁砧分配了任务,然后对巧手说,“巧手,检查一下外围预警符文和能量屏障,确保夜间隐匿性。”
戍卫者们应声散去,各自忙碌起来。训练有素,效率极高。
我和凌清玥在火塘边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我将墨小刀小心地放在旁边,让他靠着一个垫了兽皮的规则碎片。
火塘散的稳定热量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浸入骨髓的“概念寒意”,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
夜莺很快端来一小碗冒着热气、颜色暗绿、气味古怪的药汁,示意凌清玥帮忙给墨小刀喂下。
药汁效果似乎不错,墨小刀喝下后,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更加悠长平稳。
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在火塘边,看着戍卫者们沉默而有序地做着各自的事情——检查装备,维护武器,低声交流着巡逻时现的异常情况,在墙壁地图上添加或修改标记……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在绝境中艰难求生的、沉重而坚韧的秩序感。
与外界的混乱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在这里守了多久了?”凌清玥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看向墙壁上那张粗略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乱流区”、“遗骸平原”、“崩落峡谷”、“疑似甬道”、“污秽活动区”等地名。
地图边缘已经磨损泛黄,显然使用了很久。
“恐怕……很久很久了。”我轻声回答
家园已湮灭于“大崩落”,世代在此戍守,清扫“污秽”,收集“遗骸”,为后来者维持一线希望……这种坚持,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在哨所内缓慢流逝,外面“边荒”的“天光”似乎也进入了某种“夜晚”模式,变得更加黯淡,透过观察孔和门缝渗入的光线几乎消失。
哨所内部的照明晶体光芒自动调节,变得更加柔和,为这地下堡垒提供着基本的照明。
轮值的戍卫者换了一批。夜莺给墨小刀换了药,又检查了一次,对凌清玥点点头,表示情况暂时稳定。
我和凌清玥也分到了一点简单的食物——一种口感坚硬、味道寡淡、但能提供足够能量和饱腹感的灰色“饼干”,以及一杯用某种干草根茎泡出的、带着微微回甘的热水。
铁砧和疤脸坐在火塘的另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看向地图上的某个标记,表情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但带着明显规律的震动,从脚下深处传来,伴随着低沉的、仿佛巨大齿轮咬合转动的嗡鸣声。
“能量核心负载调整。”巧手头也不抬地解释了一句,继续摆弄着他的零件,似乎习以为常。
“哨所的能源,来自哪里?”凌清玥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地脉残能,规则碎片逸散,还有……一些处理过的‘遗骸’核心。”铁砧简短地回答,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
震动和嗡鸣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渐渐平息。
然而,就在这震动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
我掌心的烙印,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
更像是一种……被探测、被扫描的感觉!
紧接着,大厅角落,那个被称为“能源核心室”的房间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如同仪器启动的“滴”声!
“嗯?”一直埋头工作的巧手猛地抬起头,水晶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看向能源核心室的方向,又猛地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刚刚……核心的‘深度共鸣阵列’被动触了?指向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与此同时,铁砧和疤脸也瞬间站起,手按上了武器,眼神锐利如刀!
大厅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