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丝带来的警报,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哨所压抑的备战气氛。
沉重的金属门板被彻底锁死,门后的强化门闩和能量阻断符文全部激活,出低沉的嗡鸣。
大厅墙壁上,更多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光芒并非之前的暗金色,而是一种更加深沉、偏向土黄与暗蓝交织的色泽,如同给整个哨所内部镀上了一层厚重、坚固的“能量釉质”。
空气变得凝滞,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被无形的大手压实,充满了防御性的肃杀之意。
大厅通往其他区域的几条通道,也被沉重的金属栅栏或临时堆叠的规则碎片封堵,只留下通往主观察哨位和能源核心室的两条主通道保持畅通,但也明显能感觉到增强了能量屏障。
夜莺快给墨小刀换了一次药,并在他周围撒下了一圈散着清凉气息的淡蓝色粉末,似乎是一种具有安抚、隐匿和微弱防护作用的药剂结界。
然后,她和猎隼一左一右,守在了大厅相对开阔的两侧,猎隼的长弓已经搭上了一支闪烁着暗银色寒芒的特殊箭矢,箭头并非金属,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内部有液体流转的晶体;夜莺手中则扣着数根幽蓝的金属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厅入口和几个通风孔道。
我和凌清玥被限制在火塘周围三步之内。夜莺明确告知,这个范围相对安全,也处于她和猎隼的最佳保护范围。
我们不得擅动,更不得尝试使用力量——方才的“黄-橙”评估结果,意味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加倍警惕。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死寂得可怕。但正是这种死寂,酝酿着更大的风暴。戍卫者们常年在此生存,对危险的感知远常人,此刻哨所内凝重的气氛就是最好的证明。
铁砧、疤脸、石盾等人已经进入上层观察哨位和预设的防御点。
巧手在能源核心室和几个关键节点间快穿梭,检查维护着那些古老的防御设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忽然——
嗡!
整个哨所,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脚下,更像是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沉重的“幕布”,从外部轻轻拍打在了哨所的“外壳”上!
紧接着,一阵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尖锐嘶鸣、沉重摩擦、以及某种黏腻蠕动的噪音,如同潮水般,从外界渗透进来!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充满了混乱、恶意与饥渴!
“来了!”猎隼低喝一声,弓弦微微拉开。
夜莺手中的金属针幽蓝光芒更盛。
凌清玥脸色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墨小刀。
我屏住呼吸,左眼黑暗视野全力展开,穿透厚重的石壁和能量屏障的阻隔,向外“看去”。
只见哨所外,那片黯淡的“边荒”平台上,此刻已经被一层更加浓郁的、仿佛活物般翻滚的黑暗所笼罩。
那不是纯粹的夜色,而是无数细小的、扭曲的、散着冰冷恶意与混乱概念的黑影汇聚而成的“潮汐”!
在这些黑暗潮汐中,我能辨认出几种熟悉又陌生的形态:
源渊猎手的数量远之前遭遇的!
它们不再是三道,而是至少十几道半透明的、如同扭曲水母般的影子,在黑暗中高游弋、穿梭,出刺骨的“精神寒意”和细微的嘶鸣。
它们似乎在寻找哨所防御的薄弱点,或者等待着什么。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黑暗中另外两种存在:
一种是暗紫色、如同不断增殖的肿瘤肉块般蠕动的团状物。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表面不断鼓起、凹陷,睁开又闭合无数细小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眼睛”或“口器”,散出浓烈的、与归墟教众同源但更加原始、狂暴的“污秽”与“终结”气息。
它们移动缓慢,但所过之处,连那些惰性的规则碎片表面,都被腐蚀出一层黯淡的、散着不祥气息的粘液。
另一种,则是几道更加模糊、如同**摇曳不定的人形阴影。
它们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轮廓在偶尔闪过的能量微光下显现。
它们没有出声音,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一种极其隐晦、却更加阴冷狡诈的恶意,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扫过哨所的方向。它们似乎在……观察、评估,甚至是……指挥?
这就是游丝所说的“混合群体”!源渊猎手、原始污秽肉块、还有那些诡异的人形阴影!
它们被哨所之前的异常共鸣吸引而来,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防御符文全功率启动!能量屏障稳定!”
巧手的声音透过某种传声装置,在大厅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外部压力持续上升!检测到多种概念侵蚀和能量腐蚀!妈的,这群杂碎是盯上咱们这块‘硬骨头’了!”
他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