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
说是大厅,也不过二三十平米见方。中央是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火塘,里面燃烧着一种暗红色的、几乎没有烟尘、散出稳定热量的“燃料块”。
火塘周围散落着一些充当座椅的规则碎片或金属块。
大厅的一角,堆放着一些用兽皮包裹的物资;另一角则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台,上面摆着一些工具和正在修理的装备部件。
墙壁上,挂着一张用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绘制着粗略地形和标记的地图,以及几把保养良好的武器。
此刻,大厅里还有另外三名戍卫者。
一名穿着类似学者长袍、戴着一副奇特水晶眼镜的老者,正伏在工作台上,用精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个精密零件,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
一名身形同样高大、但甲胄相对轻便、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光头壮汉,正用一块油石打磨着一把宽刃短刀,看到我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还有一名身材娇小、穿着贴身的暗色皮甲、脸上带着某种过滤面罩的女性,正蹲在火塘边,用小锅煮着什么,散出一种微苦的草药气味。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但充满警惕的蓝色眼睛,目光在墨小刀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向我,眉头微蹙。
“铁砧”走到火塘边,摘下了他那沉重的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的脸。
皮肤粗糙,布满风霜痕迹,左脸颊有一道愈合已久的旧伤疤,灰白色的短紧贴头皮,眼神锐利而沉稳,如同鹰隼。
“这是‘铁砧’,本哨所临时指挥官。”他指了指自己,然后依次介绍大厅里的三人,“‘巧手’,负责装备维护和部分研究。
‘疤脸’,前哨斥候队长,‘夜莺’,医护兼药剂师。”
他又指了指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其他队员,报了简单的代号:“石盾、猎隼、游丝、冷铁。”
分别是持盾战士、弓箭手、那个动作轻盈的斥候和另一个持矛战士。
简洁,高效,代号直接对应职能或特征。这很符合这支队伍的气质。
“这三个是‘常世’来的,陆川,凌清玥,墨小刀。
在‘乱流区’遭遇‘猎影’和疑似新‘污秽’袭击,侥幸抵达边荒。”铁砧向他的队员介绍了我们,语气平淡,不带倾向。
“常世来的?”工作台边的“巧手”老者抬起头,推了推水晶眼镜,好奇地打量着我们,尤其在看到我异样的双眼时,镜片后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唔……有意思的状态。混合型异常?还是深度污染变异?”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让我有些不自在。
“巧手,规矩。”铁砧沉声提醒。
“知道知道,不得随意探查嘛。”巧手嘟囔了一句,但收回了过于热切的目光,继续摆弄他的零件,不过耳朵明显竖了起来。
“伤者?”煮药的“夜莺”放下手中的小木勺,站起身走了过来。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无声。
她先看了看凌清玥,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蹲到墨小刀身边,伸出带着薄薄皮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睑和伤口。
“墟墓异毒,混合浅层源渊侵蚀,强行注入秩序本源稳定……乱得一塌糊涂。”
夜莺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但语气冷静专业,“能撑到现在,意志力不错。
但需要长时间净化调理,否则隐患极大,甚至可能……”她看了我一眼,“生不可预知的异变。”
“能治吗?”凌清玥紧张地问。
“治?”夜莺站起身,摇了摇头,“在这里,没有‘治愈’的概念,只有‘控制’、‘适应’和‘共存’。
我可以给他调配一些药剂,帮助他身体适应和压制毒性,引导体内残留的秩序力量更温和地挥作用。
但最终能否清除毒性,恢复正常,要看他自己,以及……能否离开这里,回到能量环境更温和的地方。”
她说得很实际,也符合这里的残酷现实。
“那就有劳了。”凌清玥躬身道谢。
夜莺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火塘边,从旁边一个密封的箱子里取出几个瓶罐,开始重新调配药剂。
“你们可以在此休息,火塘边有位置。”铁砧指了指火塘周围,“夜莺会负责伤者的初步处理。你们可以在哨所活动,但范围仅限于大厅和指定的休息区。
储藏室、工坊、能源核心室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哨所外,尤其夜间,禁止外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加重:“特别是你,陆川,你的状态极不稳定,体内力量冲突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