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取决于你的‘核心’,你的选择,以及……运气。”
运气……
在这种层次的博弈中,竟然还存在“运气”这种成分。
我不知该感到荒诞,还是该感到一丝微渺的希望。
“我们的对话,即将结束。”渊语者的声音响起,“此界域无法长久维持。变量在此停留过久,其‘异常’会被固化,不利于寻找‘归途’。”
“离开后,沿着你们来时路径的‘反向共鸣’即可返回路径起点——那片你们进入的入口区域。
但记住,返回后,你们在‘源渊’中的经历与获得的信息,将成为你们存在的一部分,也会影响你们与常世的联系。”
“最后,基于你变量状态的独特性,给予一条额外信息。”
它的“注视”化为一道极其凝练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核心:
“‘秩序残响’的源头,并非彻底湮灭。在‘源渊’的某处,‘回响’仍在。若你能在保持自我的前提下找到并理解那份‘回响’,或许能为你那扭曲的‘钥匙’,找到一个暂时的……‘校准器’。”
“现在,离去吧。”
话音落下。
四周那纯粹的背景开始褪色。
无法描述的轮廓渐渐模糊。
虚无小径的“入口”再次出现在我们感知中。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我们轻轻“推”离了这“对话界域”。
我们重新回到了那条隔绝内外的小径上,然后沿着小径,飞倒退。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为被隔绝的、沸腾的源渊之景。
只是这一次,我们的意识中,已经承载了太多沉重到几乎无法负荷的真相与信息。
当最后一丝“对话界域”的气息消失,我们重新站在了那片进入时的、相对“平静”的入口区域时。
三个人久久沉默。
凌清玥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亮得惊人,显然在疯狂消化着那些关于“秩序体系”失败的信息。
墨小刀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对抗着重新清晰起来的墟墓之毒的侵蚀,也似乎在消化着关于“守护”与“存在”的全新理解。
而我……
左眼的黑暗更加深邃内敛。
右眼的暗金多了一丝洞悉本质的冰冷。
掌心的烙印,其悸动中,似乎多了一点微弱的……方向感。
渊语者最后的信息——“秩序残响的回响”、“校准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遥远模糊,却为我们指明了在“源渊”中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但这目标,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我们刚刚从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那里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但同时也被扔回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盘。
归墟教团的人可能就在附近,寻找着他们的“终结之力”。
“源渊”本身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同化我们。
我们必须找到成为“稳定异常”的方法,并寻获那可能存在的“回响”,才有可能找到“归途”。
前路,依旧渺茫。
但至少,我们不再是对真相一无所知的瞎子。
我深吸一口气(这里的“气”依旧稀薄而充满终结意味),看向两位同伴。
“先离开这片入口区域,找个相对稳定的‘概念浅滩’休整。”我做出决定,“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信息,恢复力量,然后……决定下一步。”
凌清玥和墨小刀同时点头,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我们还在一起,还有清晰的目标,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三人,开始朝着与入口相对的、感知中“终结浓度”相对稀薄的区域,小心翼翼地移动。
而在我们未曾察觉的、某个方向的概念阴影中。
几道扭曲的、带着强烈“归墟”气息的“视线”,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悄然锁定了我们这三个刚刚从“对话界域”返回的、新鲜的“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