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玉默默接受了周齐朗委婉的安慰,将这起工地案可能寻找到的线索一一告知周齐朗。
周齐朗听完,认真朝林婵玉保证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严查的。”特别是周周全小区,这个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工地必须尽快取缔,以免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将这件事情交给周齐朗,林婵玉很放心。
“还好今日遇见你,我原本还想着请记者去做暗访,到时候曝光他们。”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林婵玉才特意同王福贵提起要去工地看看,想着借自己所知道的内情将整件事情闹大,让负责工地安全的有关部门和给三条人命的死亡定性为意外的警署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过,如今有了周齐朗的帮助,事情肯定是事半功倍了,而且,她也能再次彻底站在帷幕后,不至于担心后续被王福贵怀疑和报复。
“这太危险了。以后如果现类似的情况,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周齐朗郑重的话让林婵玉下意识看向他,却见他神色认真,一板一眼的样子同他身上的警服莫名地搭配融洽。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林婵玉一愣,随即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是啊,我记住了。多谢你,合作伙伴。”
事情已经顺利交接出去,她正想就此告别,却听周齐朗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讲起嚟,你识不识得陶清?”
林婵玉一愣,觉得能从周齐朗这里听到陶清这个神棍的名字,还挺稀奇的。
她点了点头,又解释道:“我曾经在别人的卦象里算到这个人,算不得认识。”
至今为止,林婵玉已经在三个人的卦象里见过陶清了,分别是身为林婵玉雇主的李慧珠,因男友死在眼前而精神遭到重创的乔诗茵,还有在走失的欣欣母亲身上算到的匆匆一瞥。
对方必然不是好人,这一点林婵玉可以确信,如今从周齐朗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免有些欣喜:“你抓住他了吗?”
周齐朗有些哭笑不得:“这倒没有,只是之前收到一个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未遂的案子,嫌疑人之一就是陶清,只是对方按兵不动,我们至今还未拿到确切的证据可以将对方绳之以法,不过,最近这个人似乎将注意力放在了你身上。”
“我?”林婵玉更是意外,要真说起来,她可从未正式见过陶清此人,他又是怎么注意到她的?
“是,我们现同他碰头的几个线人最近频频在你周围活动。这阵你最好小心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合适的安保公司。”
虽然警方未能从高瘦和矮胖二人组口中审问出多少陶清的内容,但他们讹诈和故意伤害的证据确凿,足够警方提起刑事诉讼。
经过这几日的盯梢,周齐朗也确信陶清这人不一般,背后必然还存在着更大的黑恶势力,如今陶清的案子已经正式转手重案a组,可局里事务繁重,又需避免打草惊蛇,所以就算林婵玉这次没有偶然出现,周齐朗也会另外寻个时间过去提醒一番。
林婵玉略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周齐朗递过来的几张名片。
虽然她觉得陶清将关注落在她身上这件事听起来很荒诞,毕竟两人要真说起来,甚至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是林婵玉不敢赌,要是他真对自己动手,波及到大姐和月月就不好了。
“对了,黄烁的案子了结了吗?”
林婵玉低头看了眼那三张名片,随口问了一句。
周齐朗没瞒着她,要不是有连环失踪案在前,这起案子必然也能登上报纸头条:“嗯,他已经认罪招供,现在就等高等法院聆讯,应当会判终身监禁。”
虽然按照林婵玉算到的卦象来看,黄烁是误杀,但他事后抛尸毁证,甚至准备逃亡,便直接将判处误杀的可能性压缩到最低,律政署必然会以谋杀起诉。
林婵玉抿了抿唇,梁芸帆那明媚的笑脸似乎还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前,生命是何等的脆弱,她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你忙吧,我先走了。”
林婵玉见事情说完,也不再久留,推开车门下去,周齐朗随之下车。
就在这时,一个个盖着白布的担架缓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