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喝着酸果子油柑汁觉得有些不过瘾,又连忙打了一杯混着茶叶的油柑汁。
“这一罐更爽口,那点酸是清冽的,咽下去之后,舌根会泛起绵长的甘甜,一点都不齁。”
四海看到他的反应,小手瞬间摸到了加了冰块的那罐油柑汁。
还没干嘛呢,啪的一声,就被许一一打手了。
“是谁嚷嚷着冷的?”她板着脸说道。
四海嘴一歪,脸上露出个不高兴的表情,无赖似地看了一眼大姐,捧着手里的油柑汁继续喝起来。
“我也觉得是加了冰块的更好喝,吃完麻辣锅之后喝上一口这个,整个人都通透舒畅了。”许安阳长舒了一口气。
老路晃了晃空掉的罐子,里面只有零星几块冰块的在碰撞的,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又想起一茬,疑惑地问许一一。
“我说你这脑子还挺灵光,这酸了吧唧的油柑都能做成饮子,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夏日里天那么热,甜瓜、葡萄、桃子码头的货船都快堆成小山了,那时候做这果子饮子卖,不是更应景,更好卖吗?你怎么偏等到这冷飕飕的冬天,折腾这酸不溜丢的油柑?”
许一一正将剩下的油柑汁倒进空碗里,语气有些平淡:“夏日?夏日里那些时鲜果子,哪个不贵?甜瓜葡萄都是稀罕价。我做的是食馆生意,又不是香饮铺子。
若是用那些金贵果子做饮子,成本高了,定价就贵,咱们这来来往往的客商是多,但寻常的食客也不在少数,未必舍得点来配饭。就算做了,利润也薄。而且那时候的生意刚起步,我也怕亏本啊!”
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继续说道:“可这油柑不一样啊。冬日里本地山野田间到处都是,农家自己吃不完,卖也卖不上价,正是最便宜的时候。”
许一一看着瓮中浓稠的油柑汁,估摸着调配出来的,五十文钱买回来的油柑,至少能卖一整日的。
“我花不多的钱,就能收上来两大筐呢。虽然处理的时候是麻烦了些,但只要法子对了,味道出来了,成本就能压得很低。咱们就卖个实惠价二十文钱一壶,客人既能解腻,咱们也有赚头,两全其美。”
她嘿嘿一笑,将装满了油柑汁的陶瓮盖上。
“对了,有件事,跟你们交代一下。”
以许安树为的四个跑堂小伙儿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看了过来。
许安阳也连忙站到末端。
许一一语气清晰,不急不缓:“从今日起,但凡是你们经手卖出去的酒水,包括咱们自酿的米酒,黄酒,还有新做的这油柑汁,以及其他日后可能会添的饮子,都按卖出的壶数算提成。”
她目光扫过几张稚嫩的小脸:“卖出去一壶,就从这壶的利钱里,抽两文钱出来,月底结工钱的时候,一并算给你们。”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几个小屁孩儿眼睛都亮了。
他们拿的都是固定工钱,食馆生意好,许一一也大方,经常有赏钱,但这样直接跟销量挂钩的提成,还是头一回呢。
许安阳瞬间就明白其中道理。
这意味着,他们招呼客人更热情些,多推荐一句酒水饮子,自己就能多得些实惠。
不为了别,只为这提成,他们干活都得更卖力些。
“一一姐,这话当真?”许安树激动地问。
“自然当真。”许一一点头,“不过,有两点我要说明一下:第一,不许强买强卖,硬推客人买,坏了食馆名声,我唯你们是问。第二,账目要清清楚楚,卖了多少壶,自己还有柜上都要记好,对得上才行。”
几个小伙儿异口同声,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干劲。
老路啧了一声,“私下可以叫姐,在食馆叫东家。”
话音刚落,几个小伙儿异口同声地喊道。
“明白!东家!”
许一一点点头,“都散了吧!开工喽。”
……
她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油柑汁试做成功,提成制度也宣布完毕,便马不停蹄地找来一块干净的小木板和笔墨。
略一思忖,她提笔蘸墨,在木板上写下几行端正又醒目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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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品微酸,细酌回甘,解腻消食,清热生津。
冬日火锅之良配,每壶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