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阳嗖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玩意儿?”老路怒气冲冲地跟着出去。
在看到如意居门口的牌子时,老路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心头。
“简直是欺人太甚。”
明目张胆的压价,毫不掩饰的挑衅。
许安阳更是气得脸色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这是……恨不得将我们往死里逼啊!”
老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死紧。
刚准备上前去将那牌子踹飞,又被许安阳给拦下。
老路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方才你不让我打人,我忍了,现在我踹个牌子你还要拦着我?”
一旁儿的阿福都看不下去了,插口道:“是啊!这姓洪的欺人太甚,咱们就非得忍着吗?”
“狗日的!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一道圆滚滚地身影从他们面前掠过,是午歇回来的王胖子。
他显然也是看到了那块牌子,小眼睛里全是火气。
“等等……”许安阳伸手刚要拦。
王胖子却压根没有任何犹豫,冲到如意居门口,抬起脚来,铆足了劲儿对着木牌就是一脚。
“哐当”一声。
木牌应声而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重重地落在地上,木屑崩飞了好几片。
这一脚,可谓是干脆利落,势大力沉。
还在拦着老路的许安阳,傻眼了。
气得浑身抖的老路,也愣住了。
就连周遭路过的行人,都瞬间停下了步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王胖子踹完之后,仍觉得不够解气,朝着地上的木牌啐了一口。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挡你王爷爷的路,看着就碍眼。”王胖子怒声道。
洪刚一出来便看到此番场景,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这帮人接二连三地惹事,真把他洪刚当成纸老虎了。
“胖子!你在我这儿当厨子也有些年头了,交情不可谓不深厚,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
洪刚语气中带着怒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事情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王胖子嗤笑一声,“我呸!你还有脸跟老子提旧情?到底是谁做得事情绝?”
他猛地上前一步,指着洪刚的鼻子大骂道:“你之前做生意的时候就以次充好,克扣食材分量,中饱私囊,干了不少腌臜事,一整个烂泥扶不上墙。
争不过我们五福食馆又开始琢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挂个牌子出来恶意压价……”
王胖子说着,又朝着地上那块裂开的木牌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我看你不是想重新开业,是想把整个镇子食肆的风气都给带坏吧?老子踹你这牌子是替天行道。”
这一通连珠似的怒骂,轰得洪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狠狠地瞪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那一番夹枪带棒、揭老底的怒骂,如同惊雷炸响在街面。
所有人都以为,被当众辱骂的洪刚定然要暴跳如雷,一场激烈的争吵在所难免。
老路和许安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准备随时上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洪刚脸上的青红交错只维持了一瞬。
他盯着王胖子出一声冷笑,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没有反驳,没有对骂,甚至没有再看王胖子一眼。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用阴沉沉地语气吩咐旁边儿呆若木鸡的小厮:“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这破烂玩意儿收拾干净啊!”
说完,他直接转身回到食馆里。
留下小厮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木牌。
……
“走吧!”文世琛淡淡地开口,将轿子的帘子放下。
“郎主您觉得他们能闹得起来吗?”李管事将目光从两家食馆跟前挪开,跟着轿子继续往前走。
“闹?这事儿说不准,许一一那人看着也不像是个好脾气的。”
文世琛哂笑着,“不过肯定有热闹瞧。”
“郎主说得极是。”
李管事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听到文世琛的笑声,也跟着挤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