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有此变故,她就不应该打包票,让夫君将隔壁那栋楼卖给许一一。
事儿没办成,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过来吃饭了。
“那日在这里,我夸下海口要说服夫君把隔壁楼卖给你。”傅婉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四海看她的手有些红,私以为是被冻出来的。
连忙倒了杯茶水过去。
傅婉莹的指尖摩挲着茶杯,不喝,只是暖手,“如今。。。是我食言了。”
许一一垂下眼帘:“租期未满,自然不好做出毁约逐客的事,我明白的。”
而且她也没觉得文世琛会乐意将那栋楼卖给她。
傅婉莹摇头,“我今日来,不只是道歉。我让李管事查了租契,如意居的租约还有两年。这两年里,我会让夫君帮你留意更好的铺面。当然了,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两年后租约到期那楼还留着给你。”
许一一刚想推辞,便被傅婉莹拦下。
“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她起身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将许一一给家里小孩儿做的蛋黄酥给带上。
“大姐!”四海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老路跟许安阳对视一眼,只觉得稀奇。
“她是饿死鬼投胎吗?怎么连小孩儿的吃食都拿?”老路嫌弃的说着。
许安阳也愤愤地点头,看着那空荡荡的柜台,又看着委屈巴巴的四海,突然觉得傅婉莹也不咋地。
“不过她说的物色别的铺子也不是不行,这家食馆没办法扩大,那咱就开分店呗。”
老路听到许安阳说的话,眼前突然一亮。
“对啊!既然隔壁的铺面咱们暂时盘不下来,干脆开分店算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脸上放出光来,五福食馆的名声如今在镇上可是响当当的,多亏了外地客商的口口相传。
不少外地食客莫名而来。
“要不然咱直接去县城开一家分店。”
老路凑到许一一跟前,“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凭咱们的手艺和名声,开到哪儿火到哪儿,这主意好!”
他期待地看着许一一的神情。
然而,许一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露出他们预期的兴奋神色。
她目光扫过前堂,语气冷静而沉稳:“开分店,又不像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那么简单。”
她看向许安阳和老路,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起来。
“眼下咱们能动用的银钱,盘下一间像样的新铺面,再加上前期各种投入,恐怕就所剩无几了,根基不牢。”
她顿了顿,“再一个店里如今能独当一面的,除了我,安阳还差得远。新店开张,谁去坐镇?手艺若是走了样,岂不是砸了五福食馆的招牌?”
许一一看着两人道:“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摔跤,就算是要开分店,也不是时候。”
她这一番话如同凉水,瞬间泼灭了两人的热情。
许安阳长叹了一口气。
“慢慢来吧!一步一个脚印。”许一一宽慰道。
与此同时,洪刚正紧锣密鼓地为今日的重新开张做准备。
依旧挺着大肚子站在柜台里头,指挥着小厮干活。
“都给我麻利点,桌椅擦干净不算,就连地板都得给我擦上两遍。”
看着前堂里灰尘一一被擦拭干净,洪刚的自信好似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灶房里,新来的厨子正用着洪刚带着人琢磨出来的秘料在做新菜。
他们不仅复刻了许一一的招牌菜秘制酸菜鱼和冒烤鸭,连盛菜的盆钵样式弄得都一模一样。
洪刚看着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冷笑。
“去,”
他吩咐候在一旁的小厮,“把我新定的菜牌挂出去。价格嘛,就定在五福食馆的八成!”
“这……”小厮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
“磨蹭个屁啊!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不管隔壁卖得多贵,我这必须比她的便宜,我就不信了,拖不垮她!”洪刚愤懑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