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回到食馆的老路若有所思:“这狗东西肯定有憋着什么坏主意!”
“会咬人的狗不叫。”
许安阳轻哼一声,他也觉得洪刚不会善罢甘休。
“他心里也慌着呢,本来他做生意就不太干净,又搞这么一出,扰乱市场价格,短时间内大家可能看热闹,时间一长,其他几家大酒楼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胡来?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他!”王胖子淡淡地说道。
“还有!你们也好好算算他的菜价,咱们家的菜价本就是薄利多销,除了一些贵重食材做出来的菜会卖得贵一些,他再打个八折,那点进项连像样食材的本钱都捞不回来!这完全就是赔本赚吆喝,纯属他自己往外掏腰包硬撑!”
许安阳一听就立马开始算起来。
但他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却不妨碍他觉得王胖子说得对。
他重重一拍大腿:“对啊!洪刚又不是开善堂的?他能有多少家底经得住这么天天往外扔银子?时间一长,都不用别人挤兑,他自己就得先把血流干,撑不住!”
老路听着二人这番入情入理的分析,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点。
“可是,他不仅想在价格上压我们一头,还仿了咱们的菜。”
许安阳看到两人都稍稍放心下来,又赶紧开口。
“什么?”王胖子惊呼。
许安阳弱弱点头。
“没错,之前咱这不是丢了两罐秘料吗?最后追回来的差不多能凑成一罐,但还有另一罐不知所踪,我怀疑洪刚应该买到了。”
“怪我!怎么就找了那帮人做工匠呢?现在好了,洪刚不仅准备在价格上压我们一头,又仿了咱们的菜品,更致命了。”
许安阳日日后悔,可无济于事。
“不应该啊!不是说这秘料所用的材料难寻吗?他怎么能琢磨出来呢?”王胖子有些疑惑。
“是有一味食材难寻,但也有可能他改用了别的,因为我闻着味道跟一一姐做出来的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他记得一一姐说过,有一味叫做吴茱萸的食材跟她种的辣椒很相似。
苦麻与辛辣交织,风味有些复杂。
王胖子长叹一口气,“都这个时候了,东家去哪儿了?”
许安阳摇摇头。
“五渊跟四海都不在,肯定是回岛上了呗。”老路猜测道。
许一一确实是带着两小孩儿回了望海岛。
渔船靠在河道上,她抱着五渊拽着四海上岸。
深秋的海风格外地凌冽,吹乱了她鬓角的丝。
刚上岸便瞧见了岛上的热闹。
好几名穿着皂隶公服,腰间挂着铁尺的官差,在许平海的陪同下,正挨家挨户地走动着。
为的那个税吏面皮微黑,手里捧着账簿和戥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身后跟着的差役或抬着木箱,或拿着量器。
空气中压抑着紧张的氛围。
是了。
到了交秋税的日子。
“一一回来了?”
阿寺看到许一一招呼了几句。
“伯娘你家的税交了吗?”许一一好奇地问。
阿寺点点头,“刚交了。估摸着晚点儿到你家。”
许一一沉思了一下,看了眼停在河道上的船:“那这船是不是得先扛回去?”
阿寺摆摆手,“不用,待会儿你阿伯会带着差爷来丈量的。”
说着,阿寺帮着她拽上四海回家。
……
“你今年晒的鱼获够不够?不够得折纳钱币。”
许一一将五渊放下,进了家里专门储放鱼获的屋子。
里头收拾得规整,许一一估摸着家中的情况,搬了三筐晒干的鱼获下来。
“得亏飓风来的时候,这间屋子没进水,要不然这些鱼获全都要不了。”
这话刚说完,阿寺便是一阵唏嘘。
“你还别说,上次的飓风真是要人命,族里有几人因此丧命……”
一说起这个事情,两人心情都不是很好。
他们都是渔户,轻易不能改业,世世代代都要靠海吃饭。
这样的事情时有生,断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