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馆大了,能容纳更多的客人。
正饭点的时候也就不用排那么久的队伍了。
许一一压下思绪将钱箱子跟账本放到一块儿搬回了后院。
“这钱得空你去钱庄换成银锭,全是铜钱太占地方了。”
老路坐在后院喝着小酒,看着她将箱子搬进屋中。
等清扫的阿婶将食馆打扫干净,碗筷也洗完时,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许一一将五渊抱起来,对着老路叮嘱道:“晚上睡觉灵醒点,别又喝死过去了。”
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往码头走去。
夜里风凉,四海却是暖烘烘,一点都不怕冷。
三川穿着薄袄却还是冷得缩着脖子将手搭到他的手中暖着,小脸也变得红彤彤。
许一一将五渊的小被子拢得更紧,语气不容置疑:“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了,往后啊,只要晚饭时辰一过,天还没黑透的时候,你们几个就先回家去,不能再像夏天那样在店里待到打烊了。”
三川却摇摇头:“我们要留在这帮忙呢。”
她摸了摸三川有些冰凉的小脸,继续道:“这海风入了夜,跟刀子似的,你们年纪小,身子骨单薄,吹久了容易着凉生病。听话,明日开始,天擦黑就回去,食馆如今人手充足,不用你们忙活。”
就今日来说,他们基本都闲下来了。
四海仰着小脸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大姐我跟三哥还有五渊天擦黑就回家。”
许一一看着他懂事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船回到河道上的时候,岛上已静了下来。
但远处的海岸上,还星星点点地跃动着许多暖黄的光晕,如同散落在夜幕上的碎金。
不同于陆地人家睡得早,他们这些渔家人忙活起来是昼夜不歇的。
借着这些摇曳的光亮,能清晰地看到许多模糊的身影正弯腰在潮水退去的滩涂上忙碌着。
许安阳拍了拍脑门:“都给忙忘了,今日是大潮日诶!”
“一一姐,待会儿你去不去赶海?”许安阳兴冲冲的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挽起裤脚一头扎进滩涂里。
“不去,我腰疼。”
最近这段日子有些不大爽利,腰就跟灌了湿重的铅块,酸胀感从腰椎蔓延到两侧腰肌,连带着胯骨根都跟着沉。
“既然这样,我自己去。”
许安阳屁颠屁颠举着灯笼回家中拿工具。
她垂眸一看,三川跟四海正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四海闷闷不乐的说道:“大姐!上次说好的夜里赶海要带我们去的呢?”
许一一挑眉,没想到这俩小孩儿还记着呢。
“可是没办法,大姐不舒服,这次去不了。”
说着,她还十分应景的揉了揉腰。
“乖!大姐不舒服,让大姐好好休息。”三川拉着四海的手哄着。
小孩儿虽然想去赶海,但是更心疼大姐。
回家路上甚至将五渊从她怀中给拽了下来。
许一一顿时一身轻松。
……
彼时,镇上。
“郎主夜深了,小心着凉。”
李管事小心翼翼地将大氅披到文世琛身上,一主一仆站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