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世琛搁下筷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你猜错了,这菜都是张厨子做的。”
听到这话,傅婉莹连忙拿起筷子:“不可能吧!张厨子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
说着,她又夹了一块鸭肉进嘴。
细细品尝之后,“这绝对是五福食馆的手艺,味道一模一样。”
文世琛挑了挑眉:“你这话要是让张厨子听到了肯定要乐得找不着北了。”
“夫人,这真是张厨子的手艺,郎主心疼夫人吃不下饭,特地让张厨子琢磨您喜欢吃的菜,单论这个冒烤鸭跟酸菜鱼,张厨子就从早上琢磨到了现在,您都说味道一模一样了,想必还是成功了的。”
今日一整日试做出来的菜,都快把牙行里的人给吃撑了,最后才琢磨出一样的味道来的。
只可惜了一点,酸菜鱼不符合夫人的口味。
傅婉莹心生感慨:“他这是到哪儿偷师学艺了,进步那么大。”
文世琛垂眸不语,这哪是张厨子偷师学艺,纯粹是今早买回来的那秘料的功劳。
经这么一打岔,傅婉莹也想不起来要去五福食馆再买一份酸菜鱼了。
……
夜已深,四海笑眯眯地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三川坐在一旁儿吃着大姐蒸的葱油鲈鱼,边吃边逗着五渊。
许一一站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低头拨弄着算盘。
算珠碰撞出清脆的噼啪声,在静谧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她微微蹙着眉,指尖飞快,将今日的进项一笔笔理清。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柜台边缘冒了出来,随即是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扒住了台面。
四海站到他的专属小板凳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开钱箱子。
“大姐。”四海声音奶声奶气的,“今日赚了多少钱呀?”
许一一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道:“还在算呢。”
四海哦了一声,视线却被那些黄澄澄的铜板吸引。
他熟门熟路地拉开柜台下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截细细的麻绳,然后趴在凳子边缘,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认真地将钱箱子里的铜钱一个一个捡起来。
十个铜板为一串。
等许一一盘算完,小孩儿也数清楚了。
四海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大姐是我数错了吗?”
他说着,伸手掐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肉。
现是真疼。
“三百贯钱诶!”
许一一笑得宠溺,反手将账本给合上。
“没数错。”
夜色渐深,油灯里的灯芯偶尔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被四海串得整整齐齐的铜钱,沉甸甸的,在灯下泛着踏实的光泽。
这几个月的营收,确实不同往日了。
不仅越来越高,更重要的是稳了下来。
即便不是集市日,店里也总能坐个九成满,老主顾更是隔三差五就来光顾。
节日的时候则是更高。
她抬眼,目光越过敞开的店门,投向隔壁歇业了有一段时日的如意居。
那楼比她的食馆宽敞不少,若是能买下来,打通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