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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详细口供(第2页)

这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句江湖传闻的“有点意思”四个字,听在曲香兰耳中,却不啻于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又投下了一颗巨石!

他……他竟然对“八部坛主”的存在并不惊讶?甚至……似乎早有了解?他只是对“八卦分掌”的架构形式,流露出一丝“兴趣”?

这意味着什么?!

曲香兰原本残存的一丝侥幸——认为你或许只是个武功奇高、偶然撞破瘴母林秘密的独行侠或朝廷密探——此刻彻底粉碎!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对太平道这个组织的了解,其深度和广度,可能远她这个“坛主”的想象!他废她武功,逼问情报,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目标明确!

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无从揣测、仿佛面对无尽深渊般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她看向你的眼神,已不仅仅是面对强大武力时的畏惧,更增添了一种面对莫测高深、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秘存在时的、自灵魂的战栗。你那张温文平静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模糊而恐怖,仿佛笼罩在一重她永生永世也无法看透的迷雾之后。

你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去消化这份新增的恐惧。如同最优秀的审讯者,在击溃对方心理防线、拓展其恐惧边界后,立刻乘胜追击,抛出更具压迫性的问题。

你的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鼓励的意味,仿佛在引导一个记性不好的学生回忆功课:“除了你这负责制药炼毒的‘坤’字坛,其他七个坛,各自是什么名目?坛主何人?常驻何处?主要又负责哪些‘勾当’?说得详细些。我这人,喜欢听完整的故事。”

你的问题,条理清晰,环环相扣,从名号到领,从驻地到职能,涵盖了一个组织核心架构的所有关键信息,让她根本没有丝毫回避、搪塞、或者含糊其辞的余地。

曲香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张开又合上,喉头滚动,却一时不出声音。出卖同门,尤其是出卖其他坛主的具体信息,在太平道是十恶不赦、必受“炼魂抽髓”之刑的重罪。多年邪教生涯潜移默化形成的禁忌与恐惧,以及那一点点近乎本能、属于“自己人”的扭曲“道义”感,让她在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产生了极其短暂的犹豫和挣扎。

你这等洞察人心、掌控局面的高手,岂会漏过她这细微到极点的迟疑?

你的脸上,那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再次绽放,甚至比之前更加温暖、更加体贴,仿佛完全理解她的“难处”。你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宽慰、堪称“循循善诱”的语气,轻声补充道,每个字都像羽毛般轻柔,却又重若千钧:

“我知道,你很害怕,也很为难。说出这些,对你而言并不容易。毕竟,‘道义’二字,有时候比性命还重,是吧?”

你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再次“无意地”、极其自然地,落向了身旁那潺潺流动、清澈见底的溪水,仿佛在欣赏其纯净,随即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带着商量口吻的语气,极其“贴心”地提议道:

“要不……我们先不急着说这些?你看你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口干舌燥了吧?这溪水清澈甘冽,最能润喉生津,还能让人……头脑格外清醒。不如,我们先喝点水,解解渴,顺便也……让你再好好‘想想’?”

“喝水”!!!

“清醒”!!!

这两个词,尤其是与你那“温柔”目光所向的溪水联系起来,瞬间化作最恐怖的诅咒,再次引爆了曲香兰灵魂深处那刚刚稍有平复的、名为“溺毙”的终极梦魇!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犹豫、挣扎、禁忌、道义,在这越生理与心理承受极限的恐惧风暴面前,被撕扯得粉碎!不,比粉碎更彻底,是直接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不不!我说!我全说!我现在就说!求求你!别让我喝水!别让我想!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出一连串凄厉到变调的、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疯狂地向后蹭去,仿佛要远离那近在咫尺的“毒水”,哪怕草地摩擦着她赤裸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也毫不在乎。涕泪瞬间再次汹涌而出,混合着之前的污渍,在她惨白的脸上纵横交错。

在死亡的终极威胁与那比死亡更可怕、重复体验濒死酷刑的恐惧面前,任何所谓的“忠诚”、“道义”、“禁忌”,都成了可笑至极、脆弱不堪的遮羞布。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满足眼前这个“恶魔”的一切要求,换取片刻的喘息,远离那可怕的溪水!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如同一个被上了条、只剩倾诉本能的人偶,开始用一种混合了极度恐惧导致的快、与虚弱导致的断续的怪异语调,详细供述起太平道“八部坛主”的核心机密:

“‘八部坛主’之,是……是‘乾’字坛。”她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艰难地开始,“坛主……是‘天算子’李道玄。一个……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实则心机深似海的老道士。他……他精研《易经》卜算、紫微斗数、奇门遁甲,据说能窥探一丝天机……他行踪飘忽不定,常年以游方道士的身份行走天下,明面上是为圣尊寻访各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和……和寻找那些身负特殊气运、命格的‘应劫之人’……暗地里,他……他负责统筹整个太平道的地方规划,分析天下大势,为圣尊的宏图大业进行……进行最顶层的谋划和推演。是……是圣尊最倚重、也最信任的军师智囊……我也只见过他来‘瘴母林’取过一次丹药……教内没人知道他常驻哪里,可能……可能就在圣尊身边,也可能在任何地方。”

“负责总坛护卫、对外征伐、清剿叛逆的,是……是‘震’字坛。”她继续颤声道,提到这个名称时,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坛主……是‘雷钧达’。此人……此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声若洪钟,脾气……火爆异常,一点就着。他修炼的是圣尊亲传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经》残篇,一手雷法至刚至阳,威力……骇人听闻,据说全力施为,能有小天劫之威……震字坛的弟子,也都是从各地分坛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好勇斗狠、实力强横之辈,是道中……最核心、最精锐的战斗力量。我们的总坛……就设在枼州云雾山深处的‘真仙观’,震字坛常年驻扎总坛外围,防卫……极其森严。”

“负责……负责暗杀、渗透、策反、离间等阴私勾当的,是……是‘巽’字坛。”她的声音压低,仿佛怕被空气中不存在的耳朵听去,“坛主……是‘封下菊’,是个……是个年轻女人。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和相貌,她……她精通易容幻形之术,身法诡异莫测,如同鬼魅,尤其擅长潜伏、刺杀、用毒。她……她常年活跃于京城、各大藩镇重镇、以及江湖名门大派附近,专门……专门负责调查那些对圣教大业有威胁的朝廷命官、军中将领、江湖名宿的情报……或者,用尽各种手段,策反、收买、胁迫那些可以为我们所用的人。她……她很少露面,几次来我这里取药都戴着面纱……据……据说她和太平道其他人从不横向来往,只……只对圣尊一人负责。”

“负责……负责在各州府县招募、训练、管理底层教众,联络、监控各地大小据点,传递指令、收缴供奉的,是……是‘坎’字坛。”说到这里,曲香兰的声音再次出现明显的停顿和颤抖,眼中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感激、钦佩,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坎字坛坛主……是……是玄冥子。”

她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随即,仿佛想起什么,惊恐地看了你一眼。

“他死了。”你淡淡地接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只蚂蚁被踩死了。

曲香兰浑身剧烈一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喃喃道:“他……他……他死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继续道,“玄冥子……他……他名义上是坎字坛主,但……但实际上,他深得几位护法天师信任,地位然,经常……代表总坛,巡视督察各处分坛、据点,尤其是……滇中、黔中、南荒这些西南要地的事务,他……他都能插手。权力……很大。我……我虽是负责炼药的‘坤字坛坛主’,但瘴母林据点的人事调动,也受他节制……”

“负责……收集天下金铁奇矿、异种灵火,为道内炼制各种神兵利器、护身法宝、以及大型战争器械的,是……是‘离’字坛。”她继续机械地背诵着,“坛主……是‘炎姬’,也是个……女人。据说……据说她容颜妖艳绝伦,却心性狠毒,修炼的是上古流传的《地焰毒火真诀》,一身火系邪功霸道无比,更能操控地心毒火……她的分坛,设在南荒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活火山口内,借助那里永不熄灭的地肺毒火,建造了巨大的‘烈火熔城’,专门……为道内的高手和精锐部队,炼制各种威力巨大的歹毒兵刃、诡异法器,甚至……还有传闻中能喷吐毒火、撞击城墙的‘烈火战车’……”

“负责……镇守、开太平道掌握的几处隐秘矿脉、药山、灵泉等资源要地,并……负责相关物资开采、粗加工、运输的,是……是‘艮’字坛。”曲香兰的声音因持续的恐惧和虚弱而越来越低,但吐字依旧清晰,不敢有丝毫错漏,“坛主……是‘石观天’。此人……此人身高过丈,骨架奇大,浑身肌肉虬结如铁石,据说……有古之巨人血脉。他修炼的是外门硬功巅峰的《如山真观法》,已臻化境,寻常刀剑劈砍,箭矢攒射,难伤分毫,力大无穷,能生裂虎豹……他手下网罗的,也多是些修炼横练功夫、或天生神力的莽夫、力士。‘艮’字坛的人……不常在外走动,主要……驻扎在几处秘密矿场和险要资源点,是圣教最坚实的……盾与基石。”

“最后……最后是‘兑’字坛。”说到此处,曲香兰的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与鄙夷,甚至冲淡了一丝恐惧,“坛主……是‘销魂叟’华天江。一个……一个修炼采补邪术、贪花好色、令人作呕的老淫棍!他……他早年是合欢宗的长老,道号‘极乐老人’,后来合欢宗宗主阴后和几位长老遇难或失踪,他见风使舵,想要篡夺宗主之位,让另一位长老欲罗刹打成丧家之犬,不得不带着部分秘籍和手下南逃滇中,不知怎地又攀上了太平道的高枝,被圣尊授予‘兑’字坛主之位……他……他负责为道内各位坛主、护法、乃至圣尊本人,搜罗、培养、训练各种体质特殊、元阴充沛、或修炼了特定媚功的‘鼎炉’。他和他手下那帮淫徒,平日里……最喜流连于滇黔各处的青楼楚馆、暗门子,甚至强掳民女,手段下作无比……‘兑’字坛,就是圣教藏污纳垢、最见不得人的……蛆虫堆!”

随着曲香兰的供述,一个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层次清晰、从最高决策(乾)、核心武力(震)、隐秘情报(巽)、组织管理(坎)、后勤生产(坤、离)、资源保障(艮)到特殊服务(兑)几乎覆盖了一个庞大组织所有功能的“八部坛主”体系,如同抽丝剥茧般,完整地呈现在你的面前。这绝非寻常占山为王的土匪流寇,或是一盘散沙的邪教团伙,而是一个有着明确政治野心、严密组织架构、长远战略规划的反朝廷、反社会的军事化邪教集团!

你安静地听完,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你对曲香兰这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配合态度,给予了轻描淡写的肯定。

你微微颔,用一种仿佛老师批阅学生功课、现字迹还算工整时的平淡语气说道:“很好,名录、职能、领,说得还算清楚。”

这句算不上赞扬的肯定,却让精神早已紧绷到极限的曲香兰,心中那根将断未断的弦,莫名地松弛了极其微小的一丝。一种荒谬的、如履薄冰般的“安全”错觉,伴随着“配合就有生机”的可悲幻想,悄然而生。或许……或许只要自己继续这样“有用”,这个恶魔真的会……

然而,你这温和的假面从未打算长久佩戴。就在她这丝可怜幻想刚刚冒头的刹那,你话锋倏转,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微妙起来,那双深邃眼眸中透出的,是一种洞悉一切、带着淡淡嘲弄的锐利光芒,仿佛早已看穿她试图隐藏在最深处、最晦暗角落的污秽。

“现在,”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要求“深入”的意味,“我们来聊聊,你刚才含糊其辞、似乎很不愿意多提的那个——‘淘汰药人’。告诉我,这‘药人’究竟是何物?‘淘汰’又是什么意思?说得再详细些,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你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编造借口的机会。不等她开口解释或求饶,你紧接着用一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仿佛在评价一群蠢货浪费了绝世珍宝的语气,将她以及她背后整个“坤”字坛乃至太平道的“专业”贬低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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