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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唯物辩证(第2页)

你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显得格外清晰,试图将她从自我的纷乱中拉出,投向一个更具体的观察场景:“就像此刻,在这艘挤满了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流的普通客船之上。我顶着一个‘穷酸秀才’的身份,没有任何权势,不显露半分武力。然而,仅仅是通过观察、分析、交谈,利用信息的不对称与对人心的把握,我同样可以调动他们的情绪,在他们心中播下对‘新生居’好奇、向往甚至渴求的种子。假以时日,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很可能就会成为‘新生居’潜在的拥护者、劳动者,甚至传播者。”

你提出了一个尖锐的对比,以凸显方法的不同:“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像您那位畜生不如的丈夫、瑞王姜衍那般,去玩弄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依靠收买、胁迫、暴力与血腥的下作手段吗?”

你自问自答,意念坚决:“根本不需要!”

你揭示了这背后的思维过程:

“我仅仅是通过锦衣卫几年前呈送尚书台的报告,就能分析那些辰州雷坛赶尸匠的行为逻辑、以及他们与太平道可能的勾连、他们的核心诉求与恐惧,便能推断出他们前来毕州生事的根源,并随之设计出从根子上化解其威胁、同时为我所用的方案。这并非未卜先知,而是基于情报与逻辑的推导。”

你坦然承认了力量的作用,但立刻认清其本质:

“当然,在解决这个问题的具体执行过程中,我确实动用了一些……越常人的力量,以达成震慑、控制与挖掘真相的目的。”

你最后,将一切归因于思维与格局:“但这从根本上说,并非因为我的‘武功’有多么凡入圣、天下无敌。”

你的意念在这一刻,仿佛凝聚了之前所有论述的精髓,散出一种沉静而浩瀚的光辉,那并非神性的张扬,而是智慧洞明后的澄澈:

“而是因为——”

你一字一句,意念清晰如刻:

“我的格局,足够宏大,能见人所未见之远;我的眼界,足够宽广,能容人所不容之异;我的思维,足够敏锐,能察人所不察之微;我对辩证法的理解与运用,足够纯熟,能于纷繁矛盾中抓住主线,于对立统一中把握主动。”

“轰——!”

这最后一段,将个人能力彻底抽象、升华为思维方法与认知格局的表述,如同最后一记重槌,敲碎了姜氏与伊芙琳灵魂中可能残存的、对“个人神迹”的最后一丝浪漫幻想与简单崇拜。

它无比鲜明地指向了一个结论:真正塑造并驱动“杨仪”做出这一切的,并非某种外挂般的武力或运气,而是那种深邃、结构化、具有强大现实操作性的思维智慧与认知能力。一种深深植根于东方实用理性传统,又经过现代辩证思维淬炼、观察世界与改造世界的“方法论”。这比任何传奇故事都更具冲击力,也更具普世性的启示意义。

你“看着”她们:一个依旧被“生母”身份与崭新认知撕扯,充满了敬畏与迷茫;另一个则从狂热的崇拜,开始跌入对全新思维体系的震惊与探寻,变得虔诚而专注。你的神念化身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高深莫测的微笑。你知道,单纯的理论灌输与震撼教育,无论多么深刻,终究只是外力。若不能内化为她们自身思考的起点与框架,终究是沙上筑塔。

是时候,给她们布置一些更具挑战性、更需要独立完成的“思想作业”了。让她们在主动的思考、挣扎与求解中,真正消化你传递的内容,将外来的启示转化为内在的认知重构,获得属于她们自己的、坚实的成长。

你的意念,先温和而坚定地转向了那团依旧被庞大信息与身份困惑压得光影暗淡、波动滞涩的姜氏。

“母亲。”

你的声音在她的意识中响起,很轻,仿佛怕惊扰她混乱的思绪,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的力量。

“您随我辗转,目睹种种,时日也不算短了。”

你稍作停顿,似乎在给她时间从混乱中抽离一丝注意力。

“所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一个……或许有些艰难,但希望您能认真思考的问题。”

你的“目光”——那凝聚的意念——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灵魂光影表层那些代表困惑与痛苦的波动,直抵其意识的核心。

“您觉得,对我而言,是继续沿用那个死去多时、且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瑞王姜衍的姓氏,‘姜’,更好?”

“还是像现在这样,沿用我养父母给予、也伴随我至今的姓氏,‘杨’,更为妥当?”

“亦或者,我们回到最初相见时,便已存在、却始终未曾彻底明晰的那个根本问题——”

你的意念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缓慢,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砝码:“我,杨仪,到底还算不算是……您的儿子?”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形态各异、却都锋利无比的钥匙,又如同三记沉重的闷锤,狠狠地、接连不断地砸在了姜氏那早已因信息过载和情感冲击而脆弱不堪的残魂之心上!

她的灵魂光影骤然剧烈收缩、膨胀,光芒明灭不定。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命中了她在新认知冲击下,最根本、也最不愿直面的身份认知与情感纽带的痛点!

姓氏,代表着什么?在她的认知世界里,那是血脉的标记,是宗族的归属,是一个人社会身份与伦理坐标的基石,是“根本”!可现在,她的“儿子”却平静地将“姜”与“杨”放在天平两端,让她来评判孰优孰劣,这无异于让她亲手衡量并割裂两种根本的身份归属!而“姜”所关联的,更是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与恐惧的梦魇——瑞王姜衍!

“儿子”,又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在这冰冷世间最后、也是最深的羁绊与寄托,是她存在的意义之一。可如今,这个“儿子”却以如此冷静、甚至带着哲学审视的口吻,询问自己是否还“算”是他的母亲!这岂非是在质疑、甚至撼动这份她视若生命根基的伦理关系本身?这比任何武力或权力的展示,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虚无。

“我……我……”

姜氏的意念试图凝聚,却只能出支离破碎、充满痛苦的波动。她“感觉”自己原有的认知世界,在这三个直指根本的问题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纸糊的房屋,正在寸寸瓦解,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现,自己过去所坚信、所赖以生存的一切关于身份、伦理、亲情的观念,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

“不必急着回答我。”

你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并非强求,而是给予空间。

“我希望您能试着,从多个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立场出,去好好地、深入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你开始为她提供思考的路径,如同在迷宫中点亮几盏微弱的灯:

“比如,纯粹从血缘与律法的角度;再从我们这些时日相处所积累的情感与记忆的角度;或者,从我目前正在从事的、这份可能充满风险却也关乎许多人的事业的角度,思考哪种身份关联对‘事业’更有利或更少拖累;甚至,您可以跳出来,从一个完全然的旁观者角度来审视‘杨仪’与‘姜氏’这两个符号之间的关系。”

你给出了最终的期许:

“等您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想得比较清楚了,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再来告诉我。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我都愿意倾听。”

你这番充满启性、给予充分思考自由与空间的引导,如同在姜氏那一片混乱与黑暗的意识迷宫中,投入了几点清晰而温暖的星光。虽然无法立刻照亮整个迷宫,却为她指明了几个可以开始探索的路径与方向。她那剧烈波动的灵魂光影,虽然依旧充满了困惑与痛苦,但在那明灭不定的光芒深处,似乎真的开始挣扎着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名为“主动思考”的、更为沉静的光芒。迷茫并未消失,但纯粹的恐慌与被动承受,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在给姜氏布置下这道关于“身份认同”、极具哲学思辨色彩的“家庭作业”之后,你的意念并未停歇,平稳而自然地转向了旁边那团光芒凝实炽热、却因你的历史诘问而显得有些紧绷的伊芙琳灵魂投影。

你“看着”她,神念化身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探究与考验意味的笑容。

“至于你,伊芙琳同学。”

你用了“同学”这个称呼,在此语境下,似乎既是对她某种共同探索姿态的认可,也带着一丝微妙的反讽与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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