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震响汇成一片沉闷雷鸣!
箭雨腾空,划出死亡弧线,精准落向缺口左右五十丈范围内的墙头!
那里正是守军弓弩手和投石兵的聚集区!
惨叫声顿时从墙头传来。
借着这波箭雨掩护,赵云已率白毦兵冲至缺口前三十步!
“地火雷——爆!”管亥在后方掐诀厉喝!
“轰轰轰轰——!!!”
缺口内侧地面猛然炸开!九团炽烈的火光从地下喷涌而出,泥土碎石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最前排的守军盾阵掀得人仰马翻!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铁渣横扫,惨嚎声四起!
“杀——!”赵云一马当先,踏着尚在燃烧的焦土,撞入混乱的守军阵中!
银枪如龙,点、刺、扫、挑!挡在面前的三个重甲刀盾兵喉咙、面门、胸口几乎同时中枪,踉跄倒地!
赵云身形不停,枪势展开,方圆三丈内血肉横飞!
白毦兵紧随其后,圆盾护身,环刀劈砍,短弩近射。
这支百战精锐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刀光过处,守军如割麦般倒下。
缺口内侧狭小的空间,瞬间被血腥填满。
但守军的抵抗,比预想中更为疯狂。
被地火雷炸懵的只是前排。
杨昂狂吼着,亲自挥刀顶了上来!
他身后三百亲卫,竟无视伤亡,踩着同袍尸体向前挤压!
这些亲卫显然受过特殊训练,或服用过某种药物,眼神狂乱,力大无比,刀法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一个白毦兵刚劈翻对手,就被侧方扑来的亲卫抱住,另一人挥刀斩下其头颅!
旁边同伴急刺,将那亲卫捅穿,但这人竟狞笑着抱住枪杆不退,给身后同伴创造劈砍机会!
以命换伤,以伤换命!
更麻烦的是后方祭酒的法术。
几名祭酒摇动黑幡,口中念念有词,将面前污血泼洒向空中!
污血遇空气即化作黑红色血雾,弥漫开来!
白毦兵吸入,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软!手中刀盾仿佛重了数倍!
身上甲胄的防护符文也迅黯淡!
“阴秽血雾!闭气!”赵云厉喝,同时银枪横扫,逼退两名扑来的亲卫,枪尖一点寒芒刺向最近的一名祭酒!
那祭酒惊慌后退,旁边却闪出两名持骨盾的护法,硬生生挡住这一枪!枪尖刺穿骨盾,却未能尽功。
就这么一阻,后方又涌上数十守军,长矛如林,将缺口堵得水泄不通!
白毦兵虽勇,但在血雾影响下战力大减,又被对方以命换命的打法缠住,推进度骤然放缓。
“弩手!集中射击缺口内侧纵深!打乱后续援兵!”张任在后方看得真切,急令。
弩手调整角度,箭雨越过厮杀的前线,落向缺口后方正在集结的守军队伍。这一招起了效果,后续援兵被箭雨压制,难以及时补充前线。
但前线已成胶着。
杨昂浑身浴血,状若疯虎,环刀连斩三名白毦兵,自己肩头、肋下也添了数道伤口,却恍若未觉。
他嘶吼着,率亲卫死死顶住赵云,一步不退!
缺口狭窄,季汉军兵力优势无法展开。白毦兵再精锐,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凿穿这堵由疯狂和死亡筑成的人墙。
赵云枪势如狂风暴雨,接连挑飞七名亲卫,枪尖直取杨昂咽喉!
杨昂挥刀格挡,“铛”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杨昂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却狞笑着又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