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昭昭之华 > 3035(第7页)

3035(第7页)

宇文珀也说,他们上船时,这些人就投降了,有的甚至还求饶和为他们带路。

白浪帮不卖力,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接受的这个委托,最初就没说要让他们卖力,例如要付出生命代价,所以价钱应该不高;第二是他们认为自己只要投降,就不会被杀,因为他们不是主谋,只是受委托而已,要是转而向县主效忠,就可以得到赦免。

姜禾尴尬地笑起来,说:“我的弟弟被长沙王带走作为人质,母亲让我听调遣,安排船只,来助柳娘行事,柳娘乃是受长沙王之命行事,长沙王乃是南郡郡守之王叔,这是他们家事,我们这次行事,断然没有性命之忧才对。还请县主明鉴。”

元羡心说果真是这样,他们靠骗带走勉勉,乃是因为这是“李家家事”。

元羡问:“如果李旻不出县主府,你们又待如何带走她?”

姜禾说:“我和郡守的姬妾还在县主您府上,柳娘也能去杜县令处让他出面,自然能想其他办法,我和柳娘里应外合,把小娘子带走。”

元羡略颔首,说:“你为何要杀胭脂、梅染、酡颜三人和那两个小婢女?杀不杀她们,于你们的行事并无影响。为何反而要杀人?杀人费时费事。”

姜禾很坦然地说:“并不费多少时辰。不到一刻,我就杀了她们。”

元羡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姜禾只好继续说:“也不是我非要杀人,是有人买了那三人的命。照顾她们的女婢受到惊吓,不如让她们一起。”

“那三个小女娘不像是和人结下死仇的人,怎么会有人买她们的命?”元羡问。

姜禾说:“柳娘说,那三人年纪轻,容貌美,不晓事,在府中得罪了其他美人,她们不希望这三人回到郡守府里去。”

元羡冷眼看着姜禾:“就是这样?以李文吉好色的毛病,没有胭脂、梅染、酡颜,也还会有其他颜色,何至于置她们于死地。我如何信你这话?”

姜禾窘迫道:“这的确是原因之一。那些女娘在郡守府后宅里,成日里没有其他事做,不过是演练乐舞,有人更擅歌舞,自然就排挤了别人的位置。这次她们三人被打发到县主您这里来,那这段时间不能排练歌舞,接下来七夕、中元、中秋、重阳等节日就都没有表演的位置了,说不得不能演练这次的新曲,接下来一年两年都难以出演节目,而她们乐伎,就这几年好时候,被耽误了,就难以再出头。”

元羡微挑了一下眉,说:“另外的原因呢?”

她觉得这虽是原因,但绝不是主要原因,因为那三个小女娘,都是既无傲气也无心气的小女子,不是非要上位的女子,不该会挡人道路到让人要杀了她们。最多是把她们打发到自己这里来“被整治”及耽误受宠时机而已。

姜禾支支吾吾半晌,元羡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她,她说:“长沙王的亲卫看上了她们三,在路上时便让她们服侍过,但她们毕竟是南郡郡守的后宅姬妾,这般被玷污,要是她们活下来,之后将这事告知了郡守,或者不告诉郡守,只是这事被她们传扬出去,也于长沙王和郡守名声不利。”

元羡脸色顿时更难看了,说:“李崇执的亲卫?什么亲卫?那十个毫无军纪也不善兵器的兵士?”这几个人在元羡看来根本不敢这样做。

姜禾说:“县主,不是他们,他们有心无胆,不敢这么做。是受了长沙王之命去北边执行其他任务的亲卫。”

元羡这下明白了,说:“到当阳县后,当即偷摸出城北上的那十几人?”

姜禾道:“是的。他们之中有人见色起意,一路让郡守的美姬服侍。除此,他们不止十几人。据我计算,他们有三十来人,都是行伍出身,身体矫健,武艺也不错,当是长沙王身边精锐。”

元羡皱眉说:“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姜禾道:“他们之前假扮郡守府的护卫,拿着郡守府的腰牌和过所。到当阳县后,他们就自行离开了。之后,我们的船到了当阳县,安排人顶替了他们的人的部分身份,所以县主您的人核查人数时出现了误差。”

元羡这才明白了人数差异的问题。

元羡说:“他们北上是去做什么?你知道他们的具体姓名吗?”

姜禾摇头,说:“我只是受命来办事而已。莫说那些长沙王身边精锐不把我们看在眼里,便是长沙王在长沙招的劣兵,也不把我们当回事,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透露消息。”

元羡一言不发,姜禾尴尬道:“她们一路服侍长沙王的亲卫,柳娘怕她们之后对外传出此事,于郡守名声不利,故而吩咐我杀了她们。”

元羡冷笑道:“你们自己也是女子,倒是很乐意为李文吉的名声着想嘛。甚至不惜因此要了她们的命。”

姜禾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受元羡这种指责,说道:“我只是受命办事,如果她们要怨恨,怨恨好颜面的郡守,怨恨那些要她们服侍的精卫,怨恨做此决定的柳娘,怨恨那些把她们打发来县主您这里的郡守姬妾,都比怨恨我这柄杀人刀更正确。”

元羡的脸再次板了起来,眼里一片黑沉,她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姜禾,看得姜禾背脊生寒。

看了一会儿,元羡才动了动脚,侧头看向随在自己身边的元锦,说:“元锦,你听到她刚才的话了吗?”

元锦自然听到了,她刚刚甚至脸上怒意勃发,深吸了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失态失职。

元锦说:“主上,我听到了。”

元羡说:“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元锦说:“不对。”

“嗯?”元羡问。

元锦皱眉道:“既然是人,就不是刀。刀是刀,人是人。”

元羡颔首表示认可,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姜禾,说:“元锦说得没错。没有人只是刀。人是人,刀是刀,不能混为一谈。”

姜禾不认可,说:“县主贵为皇亲,既是贵主,便是把属下当刀,难道您还希望身边之人是自行其是的人,而不是仅仅听命行事的刀?”

元羡说:“既然你是刀,你为何还有想法,又如此傲气,如此自负,既说我是贵主,为何你不卑躬屈膝,反而次次反驳我的话,并不仅是听令行事。可见,你是人,自己也把自己当人,只是不想承担我这里杀人偿命的后果,便非说自己只是刀。”

姜禾自己便是性格反叛之人,哪想到和县主辩经,却是辩不过的。

县主要治她的罪,可不由她狡辩。

姜禾说:“但是,我的确是受柳娘之命杀人。如若我没有杀,之后无法对柳娘交代,柳娘是长沙王的人,长沙王可捏着我全家和全帮上下几百上千人的命呢。”

县主说:“既然李崇执捏着你全家和全帮上下的命,你怎么又敢出卖他,来效忠我?”

姜禾皱眉道:“你可是他侄媳,你们自己家里的事,我们这些黔首百姓哪里敢掺和。您和长沙王也没有大仇不是吗?”

县主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他没有仇?”

姜禾却说:“怎么会有仇?你们都是贵人,是一家人。长沙王想带走贵人小娘子,还让我们想万全的法子,不然,我们把她打晕捆绑藏在货物里,不是比用船带走,无声无息多了。”

姜禾以为自己这话又会触怒县主,没想到县主并未当回事,也没生气。

县主说:“你讲这么多,无非是不愿意承担杀人之责。还说自己是刀,我也愿意下属为刀,而不把下属当人。你只是怕死而已。”

“每个人都是人,不是其他任何物。你怕死,别人自然也怕死。”县主黑白分明的眼安静地看着姜禾,但姜禾满脸倔强,绝不服气,县主又去看从窗棱缝隙照进牢里的阳光,以及那一片蔚蓝天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