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软绵绵的,根本借不上力!
这里是护城河的旧河道!虽然被填平了一部分,但武松特意留了一段,里面灌满了淤泥和浑水,上面撒了一层干草掩盖。
张清这一跳,正好跳进了烂泥潭里。
淤泥瞬间没过了他的膝盖。他想要拔腿,却越陷越深。
“绑了!”
早就埋伏在侧的“挠钩手”一拥而上。
张清还想去摸石子,但身陷泥潭,下盘不稳,怎么力?还没等他把手伸进锦囊,十几把长长的挠钩就搭住了他的肩膀、腰肋、四肢。
“起!”
众人合力一拉,张清像个泥猴一样被拖倒在泥浆里,浑身的锦袍金甲瞬间变成了烂泥色。
“放开我!有种单挑!”
张清在泥里拼命挣扎,嘴里吐着泥水,眼中满是不甘。
林冲策马走过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张清,摇了摇头“张将军,得罪了。我家哥哥说了,请你去喝茶,不是请你来洗澡的。”
……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张清被五花大绑,推搡着进了帐。他浑身是泥,髻散乱,那双眼睛却依然桀骜不驯地瞪着坐在帅位上的武松。
武松看着这个年少成名的猛将,并未因他的无礼而动怒。
“松绑。”武松淡淡道。
“哥哥,这厮石子厉害,若是松了……”旁边的秦明还有些后怕,摸着胸口的护心镜劝道。
“松绑!”武松加重了语气,“我相信没羽箭是个英雄,既已失手被擒,便不会做那困兽之斗。”
亲兵上前,割断了绳索。
张清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冷冷地看着武松“要杀便杀,何必羞辱于我?”
武松站起身,亲自端了一碗热酒,走到张清面前。
“羞辱?张将军,我为了请你上山,造软盾车,断汶水,挖陷坑,布泥潭,费了这么大周折。这若算是羞辱,那天下豪杰怕是都想求这一辱了。”
武松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更多的是敬重。
“你的飞石,确实天下无双。我手下五虎八骠,没人能在你手下走过三个照面。这等本事,用来守一座孤城,给高俅那种奸臣陪葬,岂不可惜?”
张清沉默了。他看着面前这碗酒,又看了看武松那坦荡的眼神。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龚旺和丁得孙走了进来。
“将军!”二人齐声唤道。
“你们……还活着?”张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不仅活着,武寨主还待我们如兄弟。”龚旺劝道,“将军,高俅大势已去,陆谦那个小人只会躲在背后。武寨主仁义,且有大志向。咱们何不……”
张清长叹一声,接过了武松手中的酒碗。
“武寨主,我输了。不是输在武艺,是输在谋略,输在气度。”
张清将酒一饮而尽,单膝跪地,“从今往后,没羽箭这条命,就是哥哥的!这东昌府,我愿为哥哥取之!”
武松大笑,扶起张清“好兄弟!我有没羽箭,何愁天下不定!”
次日一早,东昌府城头。
守军看着浑身披挂整齐的张清回城,纷纷欢呼开门。然而,当大军入城之后,那躲在太守府里的陆谦才知道大势已去。
这厮见机极快,趁着张清整顿兵马的功夫,竟然化装成乞丐,从东昌府的狗洞里钻了出去,又一次逃之夭夭,直奔东京方向而去。
东昌府既下,梁山连克两府,声威大震。
整个山东地界,除了那还在苟延残喘的济州高俅,已尽归梁山版图。
武松站在东昌府的城楼上,望着西方济州的方向,目光如刀。
“高俅,你的末日到了。”
正是泥潭深处困蛟龙,一碗热酒化寒冰。东昌城头旗变换,兵锋直指济州城。
毕竟武松如何回师攻打济州,高俅又将面临何等下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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