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东昌府的吊桥悄悄放下,城门开了一道缝。
张清全身披挂,胯下白马“银雪”,手提点钢枪,腰间锦囊里装满了精选的鹅卵石。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夹马腹。
“杀!”
八百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卷出城门,直扑梁山大营。
近了!更近了!
梁山营寨似乎毫无防备,连巡逻的士兵都在打瞌睡。
张清心中大喜,手中石子早已扣在指尖。
“着!”
他借着火光,看准辕门处的一名哨兵,一石子打去。那哨兵应声而倒。
“冲进去!烧了他们的粮草!毁了他们的破车!”
张清一马当先,冲入辕门。
然而,当他冲进去的那一刻,却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营帐虽然立着,篝火虽然烧着,但里面……没有人!
“不好!是空营!”
张清久经沙场,瞬间反应过来,勒马大吼,“中计了!快撤!”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只见四周原本黑暗的壕沟里、土堆后,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数不清的梁山伏兵涌了出来,强弓硬弩早已拉满,对准了这八百骑兵。
正前方,一员大将横刀立马,正是“青面兽”杨志。
左边,林冲手持丈八蛇矛;右边,秦明挥舞狼牙棒。
后路,则被一排排手持长钩和绊马索的步兵死死封住。
“张清!我家哥哥等你多时了!”杨志大喝道。
“可恶!”
张清虽惊不乱,他知道此时唯有死战。他左手挽缰,右手探入锦囊,大喝一声“看打!”
此时没有软盾车,张清的飞石再次显露威风。
“啪!啪!”
杨志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急忙低头,头盔依然被削去了一角,惊出一身冷汗。
秦明那边更是倒霉,又被一颗石子打在护心镜上,震得胸口闷。
“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张清仗着马快石狠,在阵中左冲右突。
梁山士卒虽然人多,但被他的飞石压制,一时竟近不得身。
眼看张清就要冲开一道缺口,逃回城去。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哨声响起。
武松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在阵中逞凶的张清。他并没有派大将围攻,而是令旗一挥。
“起!”
随着一声令下,张清战马前方的地面突然塌陷!
原来,武松早就料到张清会劫营,也料到他会仗着马快突围。因此,特意在营寨的必经之路上,挖了无数个陷马坑,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浮土。
“希律律——!”
那匹名为“银雪”的宝马,前蹄踏空,一声悲鸣,重重地栽进了坑里。
张清身手敏捷,在马失前蹄的瞬间,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想要落地再战。
然而,他的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