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夫人顿时吓出满身的冷汗,她触及到顾煜投过来的凌厉视线,连忙否认:“我怎么会认识他?我只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
顾煜沉声说道:“他敢算计侯府主母,就算要他的命,都不过分,更何况,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盛知岁愕然看向他,没想到他竟是支持自己的做法。
顾煜冲着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再没迟疑,立刻让飞落将小和尚拖去后山。
小后山直接给吓得尿了裤子,他真怕自己被林中那些恶兽给撕成碎片。
他哭着哀嚎:“我说,我是收了一名妇人的钱财才故意扮成侍女算计侯夫人的!”
飞落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周遭道:“你所说的妇人,可在这院子当中?”
小和尚连忙环顾院子中的妇人,最终将视线落在守门婆子的身上。
守门婆子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径自往屋内跑去。
小和尚立刻大喊:“就是她,她给了我一百两银票和那包药粉,就连我身上穿着的这身衣裳也是她提供的!”
顾煜毫不犹豫开口:“拿下程婆子!”
程婆子被人按住,她嘶声哭嚎:“老夫人,救命啊!”
事到如今,顾老夫人如何还能救她?
她须得把自己给撇干净啊!
她恼怒呵斥:“你住口,你怎么能买通寺庙和尚谋害侯府主母?你就算对她再有天大的怨气,也不该不顾忌自己的家人,行这般恶毒之事!”
程婆子瞬间就不敢吭声了,她不是个傻子,如何听不出顾老夫人的警告之意。
她身为永宁侯府的家生子,夫君孩子都在顾老夫人的掌控之中。
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簌簌落下。
她用力跪地磕头:“侯爷饶命,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做出糊涂事,求你看在侯夫人并没有受到伤害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一定痛改前非!”
这时候顾老夫人也悲戚痛哭起来:“阿煜,也怪母亲失职,没有管好她,才让她犯下这般大错!”
顾煜眼底寒意激烈翻涌,他如何看不出,程婆子不过是替母亲顶罪罢了,不然,她一个守门婆子,如何能拿的出一百两银票?
思虑片刻,他就冷冽开口:“程婆子被押送官府以谋害侯府主母之罪论处,至于母亲,既然已经从侯府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在这皇寺当中好好思过!”
程婆子面色骤变,她哭着呼喊:“老夫人,你救救奴婢啊,奴婢伺候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呢?”
她比谁都清楚,但凡被送进官府,她就会被直接杖毙。
毕竟,谋害主家乃死罪。
顾老夫人气的面色青白难看,她如今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再将程婆子给救下呢?
她愤怒瞪向顾煜:“明明是程婆子擅做主张,你怎么能怪罪到我的头上,我是你的母亲,你将我赶出侯府,你就不怕明天早朝上,那些御史言官参奏你个大不孝的罪名?”
顾煜凝眉开口:“他们谁敢参我,我就把你送到谁的府上去,想必他们应该愿意收留你!”
顾老夫人眼前一阵阵晕黑,她没想到顾煜竟然会这么狠心绝情。
情急之下,她只能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