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不动声色的反问:“你向来跟兵部尚书府没有任何交集,怎会突然要给林老夫人送点心?”
只一句话就戳到了顾老夫人的软肋,她语气躲闪的回答:“从前是没有交集,但是终究还有见面之情,再加上林芝芝和盛知岁是闺中密友,我身为她的婆母,难道为她维系一下两家的感情,难道也有错处?”
顾煜开口:“维系感情的确没错,可派人在她身上洒上媚香粉,再让她跟林尚玉碰到一起,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顾老夫人陡然僵住,她死死捏紧拳头。
沉默片刻才毫不犹豫否认:“我没有这般害她,明明是她诬陷我,你如何能相信她的鬼话?”
她此刻已经打定主意,反正没有证据的事情,她是抵死也不认。
否则,凭着顾煜的性子,再容不得将她留在永宁侯府。
而且那个始作俑者小侍女藏得十分隐秘,他根本就不可能寻到。
顾老夫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她用力将泪水逼出来。
她哭着说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被儿子和儿媳妇这般误会?既然非得容不下我,那不如就让我死了算!”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把住在隔壁的勋国公夫人母女也给引了过来。
勋国公夫人率先开口:“永宁侯,不管如何,她始终都是你的母亲,她误会林小将军和盛氏的确不对,可她已经遭受到了惩罚,你怎么还揪着她不放了?”
顾老夫人哭诉:“他何止是揪着我不放,他甚至还听信了谗言,把我说成谋害盛知岁的恶婆婆,我倘若真的做了什么,她怎会还好端端的待在这寺庙?”
勋国公夫人立刻沉了脸:“永宁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身为侯府家主,如何能偏听偏信?就算盛氏污蔑顾老夫人,你也该呵斥她,让她前来给顾老夫人道歉!”
顾老夫人自觉有了勋国公夫人撑腰,越哭的悲痛。
勋国公夫人眼见顾煜没有动作,就挑眉看向崔宁:“你去把盛知岁给叫过来,让她给顾老夫人磕头道歉,这件事情就算揭过了,她既然成了侯府主母,就得尊敬长辈!”
眼看着崔宁就要往外走,顾煜嘲讽开口:“勋国公夫人,你是想要做我们永宁侯府的主?”
勋国公夫人面色僵了僵,她强撑着争辩:“我身为当朝皇后的母亲,自然有权处置对婆母不敬的臣妇,还是说,永宁侯打算纵容她这般目无尊长的嚣张气焰?”
顾煜沉声说道:“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勋国公夫人切莫提早做定论,那名故意往岁岁身上洒香粉的小侍女,我定然能揪出来的!”
勋国公夫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好啊,所有的侍女都在这院子里面,你不如让她前来辨认?”
顾煜顷刻间就陷入了沉思,勋国公夫人和母亲既然都这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那就是肯定已经把罪魁祸藏的十分稳妥了。
而这寺里,除了林家的人之外,就只剩下和尚。
他冲着飞落招了招手,然后附在他的耳边交代了几句话。
飞落领命离开,顿时惊得顾老夫人面色惶恐不安。
她凝眉询问:“你让飞落去做什么了?”
顾煜淡淡开口:“让他去捉拿真正的罪魁祸了!”
顾老夫人一颗心顿时就悬到了喉咙口,她没想到顾煜竟然会这般不依不饶。
就在她思绪纷杂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飞落就提着一名光头小和尚走了进来,他凝声说道:“回禀侯爷,属下按照你的吩咐,去搜查和尚的厢房,果然就从他的床铺底下拿到了女子衣裳和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