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闪烁。
老人突然扔掉水桶,转身往回跑。
门撞上墙,反弹回来。
他扑进去,反锁三道插销。
屋里,老伴坐在床边。
低声问“怎么了?”
老人喘气“它盯着我……那机器……它知道我想逃。”
老伴不说话。
只是把被子拉高,盖住头。
——
上午九点零三分。
菜市场废墟,三个年轻人翻找泡面箱。
一人拿着铁棍撬货架。
另一人用布包住手,从碎玻璃中捡罐头。
第三个突然抬头。
“你们听没听过?”
“什么?”
“说西区已经没人了。”
“特事局把那边全清了。”
“活的带走,死的烧了。”
“放屁。”拿铁棍的冷笑,“哪有这种事。”
“我表哥在巡逻队。”那人压低声音,“他说昨夜接到命令,所有越界者直接击毙。”
“不是抓,是杀。”
三人静下来。
风吹过空荡的棚顶,出吱呀声。
拿罐头的青年开口“那我们呢?”
“我们算不算……已经被判死刑的人?”
没人回答。
他们继续翻找。
动作变慢了。
——
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
一栋老旧公寓,五楼窗口挂着白布条。
布条上写着家中有孕妇,请允许就医。
布条挂了六小时。
没人回应。
下午两点,布条不见了。
窗玻璃出现裂痕。
一只拳头从里面砸出来。
傍晚七点,那栋楼的地下室传出哭声。
持续十分钟,戛然而止。
——
陈夜一直站着。
从凌晨到深夜。
位置没变。
姿势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