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睡着了。
头埋在羽毛里。
偶尔抽动一下翅膀。
陈夜感知着整片区域。
恐惧不是爆式的。
是渗透的。
像水渗进干土。
一点点,填满缝隙。
他不需要动手。
封锁本身就在制造恐惧。
规则越多,压迫越深。
人就越怕。
广播还在响。
“任何试图离开者,视为与诡异同谋。”
陈夜听见这句话。
他笑了。
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
是他体内某个地方松开了。
像是锁链崩断的第一声轻响。
他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秩序会崩。
信任会碎。
人会互相怀疑。
会为一口粮动手。
会为了活命出卖邻居。
他们会更怕彼此。
胜过怕他。
他站在高处。
看着城市一点一点沉下去。
远处,又一架直升机盘旋。
探照灯扫过他所在的楼顶。
光束划过他的脸。
没停留。
移开了。
他知道他们还没现他。
也不需要现。
他已经在这座城的每一寸空气里。
恐惧开始自己生长了。
下方街道,一个小孩蹲在路边画粉笔画。
画的是个高个子人,戴着草帽,胸口插着长刺。
母亲冲过来,一把推开孩子。
粉笔被踩碎。
她拽着孩子往家跑。
边跑边骂“不准画那个东西!不准提!”
孩子回头看。
眼里全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