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瞒着的,也就这么一件事。但白砚川觉得无所谓,别说只是取血,就是放干了他的血,用他的命来换梁承旻的命白砚川都是愿意的。
第74章
没有等到最迟。
罗戈到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晨间拢着一层薄雾,梁承旻还在睡着,就听见敲门的声音,白砚川醒得快,不等梁承旻反应过来呢,三两下又把被子拉好自己去开的门。
他以为是诸葛彦有什么要紧事来找。
谁知道门打开外面赫然站着罗戈。
面无表情地通知他们:“我来帮你们取灵蛇胆,天黑之前你们离开这里。”
说完就走,白砚川还没理清到底怎么回事呢,罗戈已经转身下楼。
“她说什么?”梁承旻半睡半醒,披着衣裳揉着太阳穴问。
白砚川过来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才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对梁承旻说:“说来帮我们,然后让我们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怎么个情况?”
梁承旻醒了醒神,有一个猜测:“可能赤乌族内要出事,她想让我们尽快带着圣女离开。”
族长与圣女表面上相互辖制对方,可从这些天隐隐约约地观察来看,这二人的关系更像是绑在一处的寄生关系,在这样一种族群部落里,两个女子相互帮扶着才能活下去。
却各有自己的目的。
灵雀不愿意困在此处,罗戈却无法脱身。
俩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又传来隐约的吵架声,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吵,灵雀的哭喊声充满了无助和崩溃,梁承旻看了白砚川一眼,白砚川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我去看看情况,你先吃点东西。”
诸葛彦也听见吵架的声音出来看,但那俩人是关起门在屋子里吵,也不知在吵些什么,只能听到女人的哭声,他怕出什么事情,才出来看看,就瞧见了白砚川也跟着出来。
“好像是族长让她跟咱一块儿走,以后都不要回来,还给她了不少的金银,然后她就崩溃大哭起来,非说自己不走了。”诸葛彦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都传递给白砚川:“你说这圣女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
白砚川摇头:“灵蛇呢?”
“在这儿呢。”诸葛彦哪里敢轻疏大意,赶紧说道:“我晚上睡觉都搂着这玩意儿。”
“罗戈说帮我们,天黑之前让我们离开。”白砚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你做好准备。”
说完直接上去敲开屋门,房门被打开,果然散着一地的金银珠宝还有各种首饰,价值不菲,可见送东西的人用心之良苦,怕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圣女早已没了从前的光彩,脸上全是涕泗的泪痕,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整个人都非常狼狈。
罗戈倒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开了门只看了白砚川一眼,却背着灵雀说了一句话:“我取胆你解毒,然后跟他们走。”
“我不!”灵雀大声嘶吼着反对,抓起地上的珠宝冲罗戈后背砸过去:“你想用这些打发我,不可能!罗戈你去死!”
罗戈:“别忘了,要不是我让你,这圣女轮得到你?你会我的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灵雀,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让你在他们那是有用的,否则,你凭什么跟他们谈条件?”
“你要是不做,我也可以自己做!”
说完便踏步离开了屋子,只留灵雀一个人在屋里无助地掉眼泪。
“走吧。”路过诸葛彦的时候,罗戈叫了他一声:“你跟我一起,诸葛先生精通药理之术,先取胆再来助我制药,你们也好放心。”
白砚川自然也听见了她刚才对灵雀说的话,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可以解引魂?”
罗戈侧目瞧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倨傲:“她的蛊术是我教的。”
“天黑之前,你们离开这里,把她带走。”——
有了罗戈的帮助,事情的进展就顺利很多,罗戈此人心狠手辣又干脆利落,她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拖泥带水,跟诸葛彦两个人很快就取了灵蛇的蛇胆,经过百般炮制后才煎出来一碗浓稠的褐色汤汁。
“蛇胆乃是药引。”罗戈还是那张冷着的脸,仿佛她端过来的不是一碗解药而是一碗毒|药:“以此为引,再用固本培元的秘方连续服用三个月,三个月后体内毒虫就死了,换情毒的方子再用一年,一年后便可大痊。剩下的方子灵雀会帮你们,把她带在身边。”
“一年?!”这话一说出来,白砚川当场就变了脸色:“如果一年之后没有呢?谁知道你这一碗药到底有没有用!”
“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要给她铺的路!”
罗戈闻言,挑起唇带着一点冷酷的笑:“有没有用,当然是你知道。”
“圣草是拿你的血灌溉复生,灵蛇服用圣草蜕变生精,后又取胆给他服用。”罗戈点破其中关键:“最后是你的血融入他体内,他好与不好,你取血一试便知。”
“我这里有心蚕一枚,你服下。”罗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小白点:“它能让你感知到对方的情况,染了你的血某种意义上你就是宿主,平日里无甚症状,若对方伤了病了死了,心蚕就会躁动,你要是感觉到疼,就说明它的情况不好,疼得越厉害他的症状就越严重。”
“有你的血做羁绊,尽可以放心便是。”
罗戈是那种不容许旁人质疑她的傲气,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愿意听到的。
尤其白砚川慌不迭去看梁承旻的脸色。
他取血灌溉圣草这事儿是瞒着的,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成想最后关头让罗戈给他揭个底掉,白砚川怎么可能不害怕。
见梁承旻脸上似乎没有太大的表情,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他瞧不出来梁承旻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下意识往跟前凑了一点,手还没碰上梁承旻的衣袖就被人甩开。
是生气了,而且气性很大的样子。
白砚川又挨近几分,求着哄道:“就用了一点点点,啥事也没有,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活蹦乱跳一点事都没有,好着呢。”
梁承旻一个眼神也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