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这一步灵雀却十分迟疑,几次找借口推脱都不愿意对灵蛇下手。
搞得白砚川彻底急了眼,夜半时分哄睡了梁承旻,冷着脸去敲了灵雀的门。
“深更半夜你来干什么?”灵雀手里还托着那条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白砚川没跟她废话:“给我。”
“什么给你。”灵雀顾左右而言他:“我有欠你什么东西吗?”
“你说呢?”白砚川看着他:“我们说好的,你想出尔反尔是不是?”
灵雀脸色微微一变:“谁要出尔反尔了,我只是、等明天,我一定取蛇胆给你,行不行?”
白砚川却不再愿意听她的话,逼近两步,目光里暗藏着威胁:“你有几个明天?”
灵雀有些怕他,赶紧说道:“你放心,圣草你是用你的血救活的,灵蛇吃了圣草等于也用了你的血,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就明天,如果明天她还是不来的话,随便你怎么处置都行!”
“就最后一天!”灵雀的声音也弱下来:“我想她明天会亲自过来帮我的。”
这个她到底是谁,白砚川心里有数,但不代表他就会让步:“可以等明天,但你现在要先把它交给我。”
东西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灵雀还想再挣扎一下,可看白砚川那张阎王似的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废话,这个男人有多狠她已经见识过,对自己都能下那么狠的手,更何况是对着外人?
“给、给你。”灵雀小心翼翼把托着银白色的长蛇交给白砚川,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不确定:“最迟明天傍晚好不好?”
白砚川根本就没等她,拿到东西转身就走。
诸葛彦正睡得沉,房门被人敲开的时候,他还在揉眼睛,就看见白砚川托着那条银白色的长虫过来,吓了一跳,一点残存的睡意都没有,整个人立马清醒过来。
“这怎么在你这儿?她竟然愿意给你?”
这东西自打被罗戈送过来之后,就一直跟灵雀贴身不离,看来白砚川也是着急得很,才会半夜跑去找灵雀把东西要来,他是一天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先放你这里。”
诸葛彦点头,又看看白砚川的脸色透着白,有些担心:“你还好吧?他是不是还没有发现?”
“不会让他发现的。”白砚川叹了一口气:“我没事的,只是取了点血而已,死不了人。”
“那是一点吗?”诸葛彦把灵蛇安顿妥当,叹了一口气:“那个圣女邪性得很,偏要你用血来灌溉圣草,谁知道竟然还真的有用,水能浇死血能活,虽然只救活了一小片勉强够用,可你这、日日都去抽血供她取用,到底不能轻忽大意。”
诸葛彦是担心,怕白砚川出点什么事儿,他是从医的他自然知道危害,但白砚川压根不往心里面去,诸葛彦难免要多操心一些,总想多唠叨几句。
“我知道,没事的。”白砚川交代了几句就要走:“你也早点休息,尽快把这件事处理,我们才能尽快离开。”
赤乌族有内乱不用别人再说,白砚川也琢磨出来,那个罗戈跟灵雀到底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实在让人搞不清楚,可可他们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眼看着就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白砚川不想放弃,他得再尽力拼一把才行。
悄悄出去悄悄回来,白砚川以为自己没有惊扰到已经睡熟的人,却在他上|床的一瞬间,梁承旻就转过来手脚塞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去哪儿了?”
白砚川心里一咯噔,意识到不妙,慌里慌张地解释:“起夜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砚川,你是不是对我说过不再撒谎?”梁承旻闭着眼睛,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很明显能听出来他的不高兴:“你要是说不清楚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就当你半夜跟人私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否则的话,就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白砚川走的时候他确实睡得沉,可这人一走身边空了一块儿,梁承旻哪里还睡得着,他摸着旁边空落落的地方,就一直等到现在。
起夜?谁起夜去这么久?而且白砚川可没有起夜的毛病,都是抱着他能一|夜睡到天大亮,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毛病,他怎么不知道?
果然两句话,就把白砚川审得毫无招架之力,斟酌着说了实话:“那个灵雀我怕她搞小动作,去探探情况,把灵蛇弄过来放到了诸葛彦那,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带着那条蛇走,大不了回去遍请名医来研究。”
梁承旻合着眼睛,手指在白砚川的身上轻轻划过:“你没跟她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没有!”这一点白砚川非常肯定:“跟她的交易不是你已经谈好的吗?”
“赤乌族内乱。”梁承旻靠在白砚川的颈窝处,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慢慢说道:“罗戈有心想保她的族人,灵雀不愿意,她二人起了冲突,灵雀想逼罗戈低头做选择。”
“所以她才一直故意拖延时间,灵蛇是她的把柄?”白砚川问。
“错了。”梁承旻轻轻一笑:“那条蛇想来没什么稀罕之处,稀罕的还是湖边长的银白色圣草,要真是个稀罕儿玩意儿,罗戈不会轻易就送过来,给了灵雀就是愿意成全她的意思。”
“送了灵蛇过来,好让灵雀完成我们的交易,然后达成她的所愿,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梁承旻叹了一口气:“这是罗戈愿意给灵雀的选择。可惜那姑娘她自己不乐意,她迟迟不动手是在拖延我们的时间,她想把我们当筹码来跟罗戈谈,希望罗戈能选择跟她一道离开。”
“把我们当筹码?”
梁承旻点了一下头:“别忘了,灵雀知道我们的身份,据她所言罗戈并不知道内情。但我猜,她这么多反常的举动,那罗戈族长也不是个傻子,恐怕也早就猜到了,既然已经猜到却还是迟迟意愿要跟我们协商,说明罗戈本意并不想朝廷介入赤乌族内部的矛盾里,她要自己解决这里的问题。”
白砚川抱着人:“管他们怎么解决,无所谓,我只要你快点好起来,等解了引魂,我们离开这里,随便他们怎么折腾都无所谓。”
“既然灵雀已经给罗戈下了最后的通牒,你猜她会不会来?”梁承旻又问。
白砚川仔细想了想:“可能不会吧?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估计不会轻易改变。”
“且看吧。”梁承旻窝在熟悉的怀抱里,又有一些困倦袭来,他搂着白砚川,轻轻在白砚川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你不许背着我做我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我会生气的。”
手臂上的伤处隐隐作痛,白砚川凑过去同样亲了他一下:“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圣草枯竭后,灵雀用了一个非常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取人血浇灌圣草。她先给白砚川喂寄生草的汤药,寄生草在白砚川的体内行走一周天之后,彻底融入血液之内,然后再取白砚川的血浇灌圣草,没想到效果竟然非常好,甚至比用圣湖里的水灌溉的效果都要好,原本枯竭的圣草不过几日就又重新鲜活起来。
可这事儿是瞒着梁承旻的。
也是白砚川不许往外说。
那些天他日日都在取血,又怕伤口被梁承旻发现,所以一直都很小心谨慎,甚至怕身上的血腥味被梁承旻发现,他每次都要彻底清洗干净后,才会上|床搂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