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向罗戈,问:“你费尽心思留住诸葛彦,就是想跟他通商贸,打通往外面的商路,走一条不一样的路,彻底改变你们族人的未来。那现在呢?你是想放弃了?”
罗戈看了看梁承旻,忽地笑起来:“她说你们可信,却又死咬着不肯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底细,现在看来,诸位确实来头不小。”
“你说得不错,诸葛先生确实是我有意留下,我察觉到他对族内秘术引魂十分关注,故意给他泄漏好跟他谈买卖奖合作的。”
“不然一个寻常外族人,如何能得知这些事情?”罗戈叹了一口气:“我想用商贸打通族人通往外界的渠道,想改变他们百年来愚昧无知的思想,想改天换地给赤乌带来新生。”
诸葛彦的出现是一个契机,罗戈想把握住这个契机。
“可惜,晚了。”
梁承旻:“发生了什么事?”
“大长老联合宗室夺权。”罗戈低头苦笑:“圣草也是他们浇死的,若无圣草诸葛先生与我的合作必然不能达成,族人对我的信任已经不再,他们不信我又忌惮我,明日便会选出新任族长,我能做的就是尽快送她离开。”
否则,只会一起死在这里!
“快喝药吧,喝了药送你们走。”
罗戈的眼神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过了今夜,我不再是族长,想帮你们也难了。”
“做这些你就只想让她走?”梁承旻又问:“那你呢?”
罗戈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白砚川又问:“她现在不愿意怎么办?”
罗戈:“捆起来带走,这不用你们管,把人带出去就算还清了。”
说完便走了。
那碗汤药被诸葛彦接在手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揣着几分小心对梁承旻说道:“药我亲自盯着的,确定没问题。这、这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咱不能半途而废呀,是不是?”
他甚至都不敢往白砚川那多看一眼,生怕梁承旻翻脸直接把药泼他脸上!
“出去。”
诸葛彦闻言赶紧把药碗交给白砚川准备留空间给这小两口,哪知道梁承旻说的是白砚川:“你出去。”
“你听我解释。”白砚川急:“这个事情它……”
可惜呀,话都没有机会往外说,就被梁承旻冰冷的眼神喝退。
倒是把诸葛彦给留了下来。
小老儿挺害怕的,说是胆战心惊都不为过。
他倒不是怕梁承旻,主要是老话说得好,不要随便掺和进两口子的感情纠纷里。
诸葛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掺和进来的,现在想跑都来不及了。
“那个、”诸葛彦端着药碗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劝。
不曾想,梁承旻也没让他劝,接过那碗用白砚川的血换来的药引子,一点没含糊直接喝了个干净。
见他喝了,诸葛彦才算放心,只当这事儿就过去了,还想替白砚川说两句好话。
只是嘴都没张,瞧见梁承秒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我也出去。”
反正也没他什么事儿,可别瞎掺和。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交代清楚吗?”
轻飘飘的一句问话,不仅把屋子里面的诸葛彦吓得不敢有任何狡辩之词,就连蹲在屋外偷听的白砚川也是头皮直发麻。
虽然被赶出来,但白砚川他心虚得很,知道梁承旻留下诸葛彦就是为了问话,哪里敢跑远,巴巴守在门口看看能不能偷听两句。
房门不大隔音,确实让他听到了。
诸葛彦:“就这么个情况,您不是都已经知道。”
再多问也没有意义,所以还是别问了。
“我不知道。”梁承旻目光如炬,看着诸葛彦:“从头到尾,一字不许隐瞒,讲清楚。”
某个人嘴里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梁承旻才找了诸葛彦来问,不想再从白砚川的嘴里听到那些骗人的话!一个字都不想!
诸葛彦实在为难。这事儿白砚川不让说,可眼下瞧着这情况不说也不行,这一关就过不去,最后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卖主。
“不是不说,是川儿怕你受不住不乐意,就没告诉你。而且当时吧,其实没把握的。”诸葛彦苦着一张脸:“圣草要死不活的,那圣女是有办法试试,到底能不能成谁也不知道,万一不成不是更没法交代吗?”
诸葛彦瞅着梁承旻的脸色,继续说道:“圣女说他们族内有一秘术,用的就是活人血,她那天去找族长罗戈就是为这个来的。用活人血来灌溉圣草就是一个赌,万幸现在赌赢了。”
诸葛彦:“你也别生川儿的气,当时那种情景下,他、他肯定得做的,总不能就干看着是不是?你明知道那不可能,他恨不得……”
恨不得替你去死,这句话诸葛彦没有再说。
“他、取了多少血?”
细听就能听出来梁承旻的声音在发抖。
屋子里的诸葛彦没听出来,但屋子外面的白砚川却听得分明。
他心里面急得很,想进去说两句哄哄,可又怕这节骨眼上说什么梁承旻都不乐意听,反而会更生气更恼火,只能攥着拳头希望诸葛彦那小老儿会看点眼色,可千万给他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