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傅奕青就差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在这儿了!
他早知道这厮不安好心,但没想到他安的竟然是这个心!
“你、你不许叫我老师!”傅奕青指着白砚川,气都差点喘不均匀,好一会儿才拍着胸口勉强站稳。
白砚川也顺从:“好的傅先生,我得去煎药,可否麻烦让让路。”
被卓林扶住的时候,傅奕青脑子都还是稀里糊涂的,看了看卓林又往里屋瞧瞧,最后还是没忍住,扶着卓林的胳膊小声问:“你都知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呀?主公怎么能对他、对他……”
本来以为只是招降了一位大将,谁知道这货他不甘心,偏要做主公的榻上之宾,现如今登堂入室俨然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还了得!
卓林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看着傅奕青惨白的脸,他怕说了实话傅先生受不住。
毕竟当初他去那山寨接主公的时候,用的是不光彩的手段,那时候主公跟这厮可是十分恩爱呢,恩爱到连他的话都不相信,小院里还披红挂绿,卓林是不得已没办法才把人敲晕带回来的。
但傅先生的承受能力似乎不大好,还是别说了吧。
得知了如此骇人的内幕,傅奕青现在已经无法用正常的目光来看白砚川,这会儿昔日勇猛的大将军已经彻底变成了佞臣,怪不得都说他魅惑主公,傅奕青先前还帮他说好话呢,现在想想,他可不就是在魅惑主公!
谄媚的小人!卑鄙!无耻!下流!勾|引他们清风朗月般高贵圣洁的主公,做下此等无耻之事,他还有脸嘚瑟!
只恨现如今时局不对,不然傅奕青必然要参他八百回!
主公没醒,傅奕青不敢惊扰,可那白砚川却堂而皇之端着药碗又重新进去,从傅奕青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故意跟他说:“我帮你看看,主公要是醒了,待会儿就传你进去。稍安勿躁。”
听着倒像是十分深明大义,可实际上把傅奕青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还用他通传?他以为他是谁,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还真不是。要说先前白砚川确实有那么点跟梁承旻这些个手下争宠的心思,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又能在梁承旻跟前混到什么程度,自然是想让梁承旻能多看他一眼就多看他一眼,这宠自然而然就得争起来。
可现在又不一样。
那碗药凑到嘴边又被打翻的时候,梁承旻眼里的惊慌已经明确告诉了他,他的主公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再到后来得知所谓的药根本就是毒的时候,白砚川只恨自己能做得太少,现在的他只想为梁承旻多做一些事情,尽他所能!
这就是不是争宠了。哪怕没有宠,他守着梁承旻也甘之如饴。
推门进来的时候,梁承旻也才醒过来,白砚川跟着伺候几天已经熟练很多,药碗先温在小炉子上,接着伺候主公穿衣洗漱,甚至连头发都是他帮梁承旻簪起来。
“可以吗?”对着镜子用青玉的发簪帮主公挽发,虽然动作还有一些生疏,但确实已经做得很好了。
梁承旻收拾好接过药碗才问:“是谁在外面?”
“傅奕青,一早就来了,可能有事儿。”白砚川回道:“喝完药就叫他进来?”
“嗯。”梁承旻应了一声。
这手里的药碗才放下,就又被白砚川凑过来亲吻。
一而再再而三,梁承旻已经甚至已经猜到这厮肯定是要亲他,连反抗都变得敷衍起来,等白砚川亲完,梁承旻喘着气横了他一眼:“白砚川,每次喝药你都要亲吗?!”
“嗯。”
还敢嗯,梁承旻都让这厮给气笑,反手推他一把:“漱口!”
傅奕青被传进来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规规矩矩的生怕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幸好,虽然那姓白的十分混账但他们主公还是端方君子,并不曾真的纵容那货,一时间傅奕青心里又有些安慰,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学生,没有被祸国妖妃耽误,很好。
“老师一早前来,可是有什么紧急事要说?”梁承旻也不拿姓白的当外人,反正这货自己偏要凑在跟前:“还不给老师奉茶看坐。”
往常这事儿都是小太监做的,现在白砚川把小太监赶走,那主公已经吩咐,白砚川就得照做。
于是乎,刚才是妖妃的某人,主公一声吩咐,嚣张的气焰又都收敛起来,只能乖乖听话。
傅奕青就又满意起来,还得是主公呀,凭他白砚川再大的本事,不照样逃不了主公的手掌心吗?
“是宫里传来消息。”傅奕青没接白砚川的茶,他只是略微带着些防备的眼神看了白砚川一眼。
只对主公说是宫里的消息,梁承旻便明白。
也看了白砚川一眼。
白砚川哪能不知道这傅奕青就是防备他的意思,他偏不,大大咧咧往主公身后一站,看着傅奕青:“我不能听吗?”
傅奕青不吭声。
白砚川又去推梁承旻的肩:“主公,我不能听吗?”
傅奕青嘴角直抽,合着这位大将军私下里在主公面前就是这个狗样子,你跟主公撒娇也不是看看场合,说正事呢,主公能让你撒个娇就混过去吗?必然不能呀!咱们主公多英明神武,肯定得把你赶出去,撒娇也没用!
“老师请讲。”梁承旻微笑。
得,原来撒娇有用。
“宫里传来消息,陛下病重,如今平章王已经借监国之名,大揽朝政。”
第64章
“陛下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好端端就病重?”
梁承旻眉心轻蹙,脸上并没有白砚川以为的高兴,甚至还多了一些深思的意味。
像是不大盼着这老头儿赶紧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