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苦不苦的,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玉儿,好夫人。”搂着人,白砚川心满意足:“不就区区一碗中药,再来一碗也不在话下。”
“是吗?”
听着这人说大话吹牛,白玉没忍住笑起来:“不苦就好。”
“你松开。”方才只是情急之下的,这会儿还搂着不放就让白玉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看着白砚川端着那碗药跟要他的命一样,看着白砚川紧紧锁起的眉心,到底不想让他吃这份苦,没有想多就吻了上去。
现在回过味儿来,玉儿脸皮薄可经不住这个。
“这又没人,跟家里一样,抱一下不碍事。”
白玉还是不自在:“那也不行,这是人家的客房,我们来做客的。你规矩一些,万一一会儿再有人来怎么办?”
“谁会过来,闲得没事吃饱撑的吗?”白砚川可不依,勾着白玉的袖子,低声说道:“难不成玉儿你还打算晚上让我继续打地铺?你舍得?你忍心?你不心疼呀?”
这边缠着正闹着欺负人呢,外面就是一阵追逐着嬉闹的声音,有丫鬟在喊什么人,一会儿说让慢些,一会儿说让小心些,白玉一慌立刻起身,因为太匆忙还不小心磕了一下小腿,白砚川拧眉马上就要去看:“磕着哪儿了,我看看。”
“没磕着,你别动手动脚。”白玉赶紧三两下把自己的衣裳整理好,又眼疾手快把白砚川胸|前那点褶皱抚平,才刚刚弄完,院子里就跑进来一个红衣小姑娘,身后跟着三四个大一点的丫鬟,各个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那红衣小姑娘一进来,先看了白砚川一眼,然后随便扫了一下白玉,一脸不善呵斥道:“砚川哥哥,这就是你从外面带来的人?哼,长得一点也没有我好看,你凭什么娶他不娶我!”
“不行不行!”红衣小姑娘正是诸葛家那位七岁的小姐,诸葛玲珑。诸葛玲珑叉着腰,耀武扬威:“你不娶我的话,我就不让我爹给你蜜饯吃,哼!”
说着还扬了扬小下巴:“想要蜜饯,就得娶我。”
“这是?”白玉实在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姑娘。
看着比荷花还大一点的年纪,可看着一点也没有荷花懂事,上来就吆五喝六,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
而且,这个小姑娘似乎对白砚川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这人吃不了苦,喝药的时候需要蜜饯。
这样细微的生活细节,如果不是曾经长期呆在一处,如何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诸葛彦家的千金。”白砚川小声说道:“丫头让她爹宠坏了,全家上下惯得没有一点样子,玉儿别理她。”
小姑娘是来宣示主权的,可哪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她的砚川哥哥不仅没有看她,反而跟那个外面来的不知道嘀嘀咕咕小声说什么悄悄话,小姑娘都快气死了。
她一早知道砚川哥哥要过来的时候,可高兴呢,家里各色的蜜饯糖果都给他留着,小姑娘巴巴等呀盼,就等着亲自把这些好吃的都送给她的砚川哥哥,结果爹爹过来跟娘说,不许她嫁给砚川哥哥了,还说什么砚川哥哥另外有要准备娶的人。
这下小姑娘可不愿意,气得嚎啕大哭,诸葛彦让她哭得头疼,好不容易才哄住,小姑娘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砚川哥有了别的人怎么能甘心,故意让人不许把蜜饯给他,就等着砚川哥哥来向她低头,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
小姑娘不甘心,于是就自己跑了过来。
诸葛彦懒得管这丫头闹脾气,反正闹的人不是他这个当爹的,跑去闹别人还省得哄孩子,于是诸葛彦假装吆喝两声,任由这小丫头闯进白芷院来大闹。
“喂,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抢砚川哥哥?你不知道他以后是要跟我成亲的吗?”
白砚川拧眉。
小丫头嘴上说话没有把门的,万一给她说漏点什么,不好遮掩。
“玲珑回去,不要胡闹。”便故意唬着脸想把小丫头吓唬走。
诸葛玲珑并不怕他,小姑娘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白玉这个外面来的“敌人”身上,她走到白玉身边,把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好像要看出这人到底哪里比她要好。
可是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觉得、觉得好生气呀!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让人比下去了!
这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他的脸好白呀,他的眼睛也好漂亮,鼻子也是挺挺的,脸上那么干净连一个小雀斑都没有!还有,他跟砚川哥哥差不多那么高,怎么能长那么高呢?诸葛玲珑愁眉苦脸,觉得自己再长十年也长不到这么高。
小姑娘气得想原地蹦跶两下,又使劲儿踮起脚尖。
看着小姑娘耍宝的样子,白玉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唇角微微上扬,然后蹲下来与她平齐:“你叫诸葛玲珑是吗?”
完蛋,他的声音也好好听呀!那么温柔,比娘亲的声音还要温柔。
还怎么比嘛,诸葛玲珑别扭着,哼了一声:“对呀,你叫什么?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跟我抢砚川哥哥?”
说着就委屈起来:“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要是跟我抢的话,我肯定抢不过你,求求你不要跟我抢砚川哥哥好不好?我把蜜饯都给你吃,你想要什么口味的都有。”
白砚川听着,在旁边贱兮兮说道:“你的大美人哥哥不吃蜜饯,你用蜜饯贿赂不了他。”
不说还好,一说小姑娘的眼泪直接就往外掉,吧嗒吧嗒掉得那叫一个凶,上前一步拽着白玉的袖子:“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你别跟我抢了,呜呜呜,我抢不过你呀。”
“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我,他爱我,我们要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都小孩儿哭这种事情,白砚川真是一点都不会嫌弃腻歪:“你哭也没用,快回去跟你爹说,再给你找个好的吧。”
小姑娘本来只是掉眼泪,一听这话,直接开始扯着嗓子嚎,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哭得白玉一点办法都没有,手足无措,只能回头瞪了某人一眼:“白砚川,你少说两句,没见她都哭了吗?”
“玉儿,你偏心,哭就有理了?”白砚川也蹲下来,夸张地挨着白玉的肩膀:“你没见她刚才那嚣张的样子,就差掀房顶了,现在掉两地眼泪你就站她这边?我呢?你家夫君我的名声可都让这丫头给我坏了个干净。”
“幸好我家夫人深明大义,通情达理。”白砚川憋着笑:“没有因为这小丫头的片面之词就跟我那别扭,不然,你说说我这上哪儿评理去?你现在还哄她,玉儿,你该哄哄我才是。”
小的哭起来惊天动地,大的还要偏要过来看热闹,白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嗔怪地怨了白砚川一眼,低声训他:“你少说两句,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谁欺负谁呢。”白砚川不服气,但到底没有再继续干火上浇油的事情。
诸葛彦这小老儿真是过分得很,前脚给他熬那么苦的黄连故意整他,后脚就又把这不省心的姑娘撺掇过来,就是故意要折腾白砚川,偏不让白砚川清静清静。
烦人的老家伙,烦人的小家伙!
“好了,不哭了。玲珑最漂亮,再哭下去脸就不漂亮了。”白玉温声软语哄着,又让一旁护着的丫鬟去准备帕子,一点点帮小姑娘把脸擦干净。
玲珑本来哭得很委屈,又被白砚川气到,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最可怜的人,被人抢了夫君不说,抢她夫君的那个人比她好看那么多,小姑娘心里难受呀,可、可这会儿悄悄抬着眼眸去看面前的人,就扭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