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彦确实懂了。
都往白砚川身边送人,他家没有适龄女子,自然吃亏的是他家小姑娘。可要是都不送,那诸葛家就不用牺牲一个小姑娘,也就不用吃这个亏!
“明白。请城主在庄子里多住两天,我好好给夫人把把脉。”诸葛彦马上换了话风:“保证给夫人调养得白白胖胖。”
“嗯,这还差不多。”见诸葛彦想通其中的关窍,白砚川满意得很。
这个诸葛老儿最精明,一向半点亏都不肯吃,只要让他明白过来白砚川不与四家联姻是有利于诸葛家就必然会支持白砚川,那跟四家联姻的事儿基本上就凉凉。
“给他好好调理调理,争取三年抱俩大胖小子。”
诸葛彦一愣,没明白:“城主,我要是没看错,那是个男的吧?”
“没错呀。”白大当家十分得意:“俊吧?我就没见过这么俊的。”
“男的、怎么三年抱俩?”诸葛彦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白砚川。
白砚川笑得混账极了:“你懂什么,能不能抱自然是我说了算。你把人给我养结实点,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还办不好呢。”
诸葛彦嘴角抽了抽,想骂人的话生生咽回去,没有往外说。
这个白砚川,打小就混账,如今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玻璃做的大美人,不说好好待人家,竟然还如此混账行事,没成过亲的混账东西,就是不知道轻重,以后他才知道,得罪了夫人可有他哭的时候呢!
幸好,自家的小玲珑不用跟这么个混账玩意儿,不然,玲珑得背地里掉多少眼泪呀。
诸葛彦想想都觉得心疼。同时暗暗后悔,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差点害了玲珑半辈子,唉,回去得好好补偿补偿闺女!——
“我家老爷交代两位贵客暂且先在此处安置。”
小厮恭恭敬敬把人领到一处院落,上面挂着“白芷院”三个小字,小院清幽僻静,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白玉一路走来,细细观察了许多,这会儿关上门,等人走远后,才拉着白砚川小声说道:“他怎么说?连伤药都没有开吗?方子给没给?就这么打发我们出来了?”
“别急。”白砚川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赶紧解释:“看了伤,没有大碍,都恢复得好。”
“我没有大碍,诸葛大夫说明天就能好。”
白砚川拉着玉儿的手,叹了口气:“我跟他谈条件呢,这人有些怪毛病,咱们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钱也花了,得够本才行。等明天让他给你看看,那咳嗽的老毛病我都揪心。”
“我才揪心。”白玉伸手碰了碰白砚川的额头:“还热呢,烧一点儿也没退,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点什么。”
分明就是对这个大夫不满意。
说着话的功夫就过来一个小丫头捧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放的是热气腾腾现煎出来的汤药,赤褐色,闻着就是一股子恶心人的味儿。
白砚川当即变了脸色:“这什么玩意儿?”
他家玉儿也常常喝药,白砚川自认已经习惯了汤药酸苦的味道,可看着丫鬟端过来的东西,还是黑了脸:“拿走!”
小丫鬟瑟瑟,眼里带着点惧意:“我家老爷说,这是给您准备的汤药,必须、必须得喝完,一滴不能剩,药效才会好。”
白砚川现在肯定,诸葛彦那小老儿就是故意要整他!
闻着这味儿里面就加了大把的黄连,什么病需要喝这么多黄连?
“药给我,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些甜口的蜜饯,可否帮忙取一些来?”白玉上前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礼貌又和煦地请人帮忙拿些压口的东西来。
本应该是正常被满足的需求,可小丫鬟还是十分为难:“这、我家老爷说、不能给。”
“不能给?”白玉很不理解:“难道这药不能佐以蜜口?会冲突了药性?”
“那倒不是。”小丫鬟犹豫片刻,抬头看了看面前瞧着十分好说话的公子,最后大着胆子说:“我家老爷说,家里的蜜饯糖果都是给我们小姐备着的,外人一口不许给!”
“那可否劳烦帮我去外面买一些回来?”
“算了玉儿,让她走吧。”白砚川有气无力,撑着额头:“那小老儿故意整我呢,别忙活了,不就一碗药……”
“你干脆一口喝了吧。”白玉转过来,看着白砚川,语气很认真。
白砚川抽了抽嘴角,往下继续说:“不喝也不要紧。”
“不行。”白玉端着药碗走回来,很坚持:“怎么能不喝药,你本来就有伤还发热,不可以任性,就一口,你拿着直接喝就行,不会很苦的。”
白砚川看着他像是在哄小孩儿似地哄自己喝药,一时间心里面又痒痒的。
凑近几分,扯着白玉的袖子想撒娇:“可是真的很苦,玉儿你闻闻,没喝就知道一股子黄连的味儿,我真喝不下。”
端着药碗白玉凑近闻了闻,并没有觉得很苦,然后低头尝了一口,白砚川要拦着的时候,这人已经先入了口,白砚川顿时着急起来:“这是药,你怎么能乱喝。”
“你也喝过我的药,我替你尝尝味道。”
白砚川可不愿意:“那你也不能乱喝,你本来就在喝药,再冲了药性!”
“真的不苦。”白玉没接他的话茬,重新端着碗过来,看着白砚川:“要不,我一口你一口?我陪着你喝?”
昔日场景历历在目,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颠倒回来的一天,白砚川顿时哭笑不得,接过药碗摇头无奈道:“玉儿,你学坏了。”
怎么能让玉儿陪着他一口一口喝,白砚川觉得自己男子汉的颜面还是要撑一下,不然有点太丢人,一个大男人怕苦,说出去让人笑话!
入口是酸苦难耐的药汁,直接能要了白砚川半条命,他咬着牙忍着酸苦的味儿,硬逼自己咽下这些汤汁,举着药碗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来,一个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一回生,二回熟,白玉这次只犹豫了一瞬就主动贴了上去。
他才刚刚也喝了那碗苦得要命的汤药,可就这么凑上来的瞬间,白砚川就觉得那点苦瞬间就消散干净,不仅没了苦,反而多了些甜滋滋的味儿,他家玉儿的唇果然甜,早知道还能这样,要什么甜蜜饯!
唇贴着唇,彼此交换了一个不知该是苦涩还是甜蜜的吻,吻到最后白玉站不住腿有些发软,扯着白砚川的衣襟,求救地轻轻咬了他一下,白砚川才及时止住,揽着人的腰,唇舌依旧恋恋不舍,不愿意就这么分开。
“还苦吗?”白玉的唇红着,眼里也带着一点水润润的眸光,看得某人心旌摇曳。